方鸿渐不怎么说确曾“放过洋”，而徐有福就是并不遥远的省城，也只去过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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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拿什么惊动吴小呢？赵勤奋说吴小的“弱”是喜各款式新颖的手机，只要看到像鸟儿一样叫声各异的新款手机，吴小的明眸里就会像炉膛里蹿火一样，“惊喜地一闪”。赵勤奋曾对徐有福说，他要用一漂亮的手机“撬开吴小锁的心门”，可到现在，既没有看到吴小睛里蹿火，也没见吴小向他打开心扉。正像他曾发誓要将许小“米稀”了一样，可至今也没有发现许小有被他“米稀”的迹象。这家伙真是个大王！

赵勤奋如此这般编派徐有福时，徐有福很少反驳，倒是许吴二人常为他鸣不平。徐有福若是一只鸟，赵勤奋常拿一支枪将他瞄来瞄去。许小和吴小则每人扛一门小钢炮，冷不丁就会轰赵勤奋一下，常令刚放了一枪正在暗自得意的赵勤奋猝不及防。

书记“求真务实”的名声不胫而走。省里市里如蝗虫般涌来的记者不由分说，将一帽扣在书记上，那些文章的标题像小孩与大人捉迷藏一样，将那几个关键字嵌在那些颠来倒去的句里，十分好玩儿。什么求真书记某某某；某某山脚下或某某河畔，有一位实书记；务实：一位书记写在某某大地的情怀。等等。

徐有福也不想用自己的脚步声惊动全县几十万人民，省得那些淳朴的乡亲这个拎一篮，那个提一筐红枣簇拥着送他。万一那些箪壶浆拉着他的手问长问短的老大爷老大娘再抹开泪，他的心里也会不好受的。

再拿什么惊动吴小呢？无权、无钱，不是那些容易招惹来小姑娘目光的文艺育名星，也不是某行业的专业技术人才或者有突贡献专家。学历只是大专。没有像《围城》里的方鸿渐那样，四十金买个“博士”的衔。虽然现在买这博士那硕士的人指不胜屈，比蚂蚁还要多，徐有福却一直不为所动，守如玉。

再要说徐有福还有什么，就是还有一劲！他这一劲无使，只能去使到乒乓球台上——他是市政府机关乒乓球比赛冠军。

徐有福其实只想像贾宝玉动不动就从往潇湘馆赶那样，用自己的脚步声“惊动”一个人——不是林黛玉，是吴小。

和那些生活在山山峁峁间的父老乡亲一样，吴小是一个淳朴的女孩。可女孩再淳朴，也不会看上徐有福这样一个无用的男人。

书记到任两年后，又像抛弃了糟糠之妻另觅新的那些狠心的男人一般，兴致地在全县的山山峁峁转了一圈，然后便被提了。临走前他动情地说：“我会记着这里的父老乡亲！”这就好比那个抛妻弃的男人哄骗敦厚老实的农村妻说：我以后还会回来看你们的，也会给孩寄钱的！

若说徐有福还有什么惹人注目之，也就只有这一技之长了。

一次，赵勤奋讲了两个故事在许小和吴小面前贬低徐有福。其一，徐有福买了双新鞋却不穿，一星期后妻问，你为什么还不穿那双鞋？徐答：明天就可以穿了，买时售货员说，一周这双鞋会有些夹脚。其二，男生宿舍卧谈会持续至凌晨三，讨论一个问题：“碰到一个漂亮姑娘，首先该说什么？”徐有福从梦中惊醒：“甭说了，咱们快睡吧！”

帽既是压力，也是动力啊！

不过许吴二人转念却会望望徐有福宽厚的脊背想，正如那首歌里唱的，他可真是“一无所有”啊！要说他还有什么，就是还有良心，而现在有良心的人也不是很多了。倒不是全被狗叼走了，而是良心“大大地坏了”！

这个男人真是连一引人的地方也找不到。他甚至连句幽默一的话也不会说，连个笑话也不会讲。偶尔讲一个笑话，别人并没笑，他却傻呵呵地笑起来。别人于是笑了：不是被笑话逗笑的，是被他的傻样逗笑的。

乒乓球这只小小银球曾经给全国人民留下过温的回忆。庄则栋、容国团、徐寅生、梁戈亮这样一些名字当年的知名度，不比现在的刘国梁、孔令辉、邓亚萍低到哪里去。这只小球曾起过战国时苏秦、张仪一般的作用。我们国家能有改革开放的今天，可以追溯到那个“乒乓外”的年代。一些察未来、鉴古知今的领袖人，就是在那时向西方拉开一条小小的门的。徐有福至今记得他读小学时听到的那个广为传的传闻：这只小小银球将一位名叫尼克松的国人招引来后，敬的周恩来总理在首都机场与尼克松握手时，尼克松竟当场掏一块手绢了与总理握过的手，然后将那块手绢重新装回衣兜里。而周总理以手绢手后，随手就将手绢扔掉了。还有一“版本”是，当时俩人都一双薄薄的白手，握毕手后

徐有福既不是摘帽书记，也不是争帽书记，他的脚步无法踩到一个县峰峦起伏的山山峁峁间去，只能踩在与一个县的山山峁峁相比当然要小许多的这间办公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