则是以聪明为起跑线，又以聪明为终线——就有可能于小聪明。无论是男孩女孩，一有“小聪明”味儿，魅力和召力就大打折扣了。小聪明有时是很害人的。

“男孩呢？男孩聪慧的也没几个啊！”许小不卑不亢这样说，“傻的多！”

这两个人说话有意思，他们说的话只是他们要表达意思的三分之一，三分之二并不说来。就像那冰山，面的只是“一角”。

若要将他们没有说来的三分之二“翻译”来，至少有这么些意思。

意思一：一个班只有一个“聪慧”女孩，省略了一个至关重要的修饰语，即“丽”、“漂亮”、“雅”、“大方”、“令人心动”等等。将这句话说完整，应是“一个班只有一个丽漂亮的聪慧女孩”，或者“一个班只有一个雅大方令人心动的聪慧女孩”。前面这个修饰语十分重要，因为单单以聪慧去判别认定，一个班显然不是“只有一个”，有些女孩长得很丑，或者个很低，或者短而且一副度近视镜。这些女孩也许很聪慧，但却不在方副局长所说“聪慧”之列。因为这些女孩再聪慧，也招惹不来男生多情的目光。

意思二：你（指许小）肯定是你们班当时那个聪慧女孩，甚至系里也是数一数二的。因为你很像“她”。

意思三：那女孩“后来国了”。若不国，我们之间会有一些“故事”发生。而且我们在大学里已发生过一些“故事”。

意思四：你既然很像她，暂时又无国打算，那我们之间是否可以有一些“往”甚至“故事”发生呢？我们过去没有发生过“故事”，并不意味着今后不能有“故事”发生，因为这个世界天天都在发生着“故事”。所谓“这个世界很彩”，就是因一些绚丽的“故事”才彩。“这个世界很无奈”，就是因为一些人不了故事情节，更无法成为中心人而显“无奈”（比如徐有福）。

这么多“意思”，都可以从方副局长平平淡淡的三句话中间搁去。方副局长的每一句话，都像衣柜里的一层板，上面可以整整齐齐摆放很多衣服，有些衣服甚至可以挂起来，因为“隔板”的空隙很大：“那女孩聪慧得很；当时在系里是数一数二的；后来国了”。你瞧这三块“隔板”的空隙大不大？

而许小回应方副局长的三句话，更言简意赅，空隙更大：男孩呢？男孩聪慧的也没几个啊！傻的多！

这几句话藏在海面以下的意思是：不要以为男孩就比女孩聪慧，有的男孩也许聪慧，但也属于那“短肢男生”，形有缺陷。而且有些男孩虽然聪慧，但太“儿”。不聪慧的男孩当然傻，就是那些聪慧的男孩，也“傻的多”。这样一剔除，聪慧男孩比女孩就更少了。

当然方副局长你属于那聪慧的、肢修长的男孩。也许你一也不傻，可谁知呢！

方副局长是以欣赏的目光打量许小，许小则以挑剔的目光打量方副局长。这俩人若发生一场“赛事”，哨的是许小，方副局长只是那个憋足劲儿的长跑运动员。即使最终能跑到终，也累得够呛，差不多就疲力竭了。因为许小仅“各就位”就喊了三次，“预备”又喊了三次。方副局长双手都快要在起跑线上撑了，才终于听到许小那声长长的哨音。

许小的手段何等厉害，局里没多少人真正领教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