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伴徐有福度过童年和少年的那条小河吗？这条名叫“清河”的小河，曾给徐有福留下多少梦想和甜！多少无忧和快乐！这个笨拙而忧郁的孩，他童年时所有的快乐都是这条有灵的河给的。那时这是一条一年四季不断的小河，清澈见底，就像许小的睛仁仁一样。徐有福和小伙伴们在河边玩耍，在河里戏。炎夏的时候，小河捉襟可涉。河就像一面镜，河底的鹅卵石形状各异，有的简直像一些巧的艺术品。每次去河边玩，徐有福和小伙伴们都要拣一些鹅卵石装在衣服袋里，沉甸甸地带回家。

觉是她如冰的瓷实，为一后又如雪儿一样柔若无骨。徐有福竟不忍心碰或她。仿佛担心一碰，她就会像雪一样打个旋儿飞舞走；一，她就会像雪人儿一样化掉。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人的衣服就像夏秋冬的植被一样，或浅绿，或碧绿，或鹅黄，或火红。那句诗怎么说：“何须浅碧绿，自是中第一！”

那天开车回老家时，徐有福一直沉浸在这温柔、甜的幸福回忆之中。他忍不住停下车，给许小拨通了手机。许小与吴小、赵勤奋几个正在说话。徐有福问这个月的数字报上去没有？许小说正打印呢，一会儿就报。许小问他签不签字了？她正准备给他打电话问谁签字呢？徐有福低低说了一句：心有灵犀一通。然后又声说，拿去让纪检组长把把关，他就不签字了。接着他又补充了一句，以后若他不在局里，报数字又等不到他回来，就请纪检组长签字呈报；若纪检组长也不在，就请工会主席签字呈报；若工会主席也不在，小你把关后直接报。“那徐局长不是大权旁落了？”许小开他玩笑。他又低低说一句：“那要看落到哪儿？最终不是落你那儿了？只怕你不让我‘落’呢！”然后就收了线。

徐有福站在车前望着广阔的田野遐想了一番：这个小蹄简直像那灯谜晚会上最难猜的字谜一样，站在字条儿前想破脑瓜也猜不透。飞起要落，徐有福若是一架飞机，飞到天空许小却不让他“落”了；张开要合，徐有福若是一只鸟儿，张开翅膀许小却不让他“合”了。公元前490年希腊人在拉松平原同波斯军队作战获胜，有士兵菲迪茨从拉松不停顿地跑到雅典（全程40公里）报捷后即死亡。徐有福若是菲迪茨，许小命他去雅典报捷后却再不搭理他了——开会回来快一个月了，再连个“表示”也没有，好像把那回事给忘记了，或者压儿没有发生过。有一次徐有福刚暗示了一下，她便把话岔开了，以至于徐有福都搞不清是不是真是了一场梦。退一万步讲，就算了一场梦，再一场有何不可？可这小蹄却不了，而且睁着一双丽但并不多情的大睛一本正经看着他呢！直看得他心里发，以为真是一场梦。正离开时，她却又笑一笑，那笑意又仿佛在告诉他：其实不是梦，只是你不懂我的心。

徐有福想，如果他现在像赵勤奋那样坐在那个大办公室里，就会看见俩小蹄今天穿什么衣服。衣服真是个好东西啊！穿上衣服，即使有过那亲密无间的关系，却谁也看不来，连自己也很难看来。衣服把一切都遮盖了！就像这一望无垠田野上的禾苗和绿草一样，将大地本来的颜遮了个严严实实。

令徐有福倍遗憾的是，他再也不能坐在那个大办公室一天到晚看见这个小蹄了！从这一上讲，他又有嫉妒赵勤奋。若像以前那样坐在大办公室，这小蹄每天早上换了一件什么款式什么颜的衣服，他都能最早摄底，然后慢慢玩味。这小蹄每换一次衣服，都能给人一全新的觉，就像小时候吃的那果糖，包装纸不一样，吃在嘴里味就全然不同。而且还有那个小蹄，那个小蹄也换衣服。这些小蹄怎么都换衣服？就像四季的景一样，给人的觉完全不同。

直到第二天早上溜回自己房间，徐有福都仿佛在梦。

德山大叔打了一辈光，快四十岁时才收养了一个男孩，就是童年时和徐有福情同手足的和平哥哥。徐和平比徐有福大五岁。小时候只

德山大叔当过兵，用他的话说是“跟着主席打过仗”。属于“抗日战争扛过枪，解放战争受过伤，抗援朝渡过江”的退伍军人。在那个闭的小山村，算是最有见识的人。

谢生活！谢衣服！还要谢你——赐情和幸福给我的女人！

傍晚时分，德山大叔牧羊归来，到河边给羊饮。徐有福在边和那些小羊羔玩一会儿，便跑到德山大叔边。德山大叔的儿徐和平只读到小学三年级，便开始跟着德山大叔牧羊，跟在德山大叔后，就像一只老羊后边跟着一只甩着尾的小羊羔。徐有福和徐和平俩人一边一个坐在德山大叔边，好奇地瞧德山大叔那只一尺多长的旱烟锅。德山大叔一边吧嗒吧嗒烟，一边给徐有福和徐和平讲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