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伙有个好，每天早晨起来，都要用指别人的脑门，挨个。于是，大家早晨起来的一件事，就猫着腰，把自己的脑袋伸过去，任他游戏。这个变态家伙还特意留了指甲，于是，不少人脑门上都有梯队式接续不断的疤痕。只有佟大志不让。破了规矩，秃哪里肯？秃一挥手，喽罗们一起上，数十只拳脚一齐落下来，差把佟大志打得背过气去。可是，佟大志起来后，指着秃说：你记着，从现在起，“你的手指就是我的主！”

秃等人还不明白呢，佟大志又说，我叫你手欠，我要嚼烂你的凶，叫你上厕所找你的手指节！

此后，只要佟大志见了秃，就疯了一样冲上去，掰秃的手指节。掰不着就咬。佟大志从小就在田野山坡劳动练力手力，到滨海后又以架工工上拧、掰、拉、别、揪练臂力腕力，只要被他抓上手，十有*凶多吉少。几经较量，秃牺牲了两个手指肚后，害怕了。秃还想玩臭疯狗咬傻游戏，组织别人上。佟大志一瞪睛：好哇！一指节吃不饱，来吧，残联有的是名额，我也过过牙瘾，就当啃狗爪啦！来吧！你、你、你，还有你，都来吧！谁来谁来！

后来不光秃，所有伤害过佟大志的人，谁见了他都背过手去，生怕自己的手指节被佟大志吞肚里。

1993年，房月找到佟大志后很兴奋，二人在“啊丽烧烤店”共叙别后情形，被妒火中烧的柳明名充当业余间谍告密后，鼻吃了贾界好几拳。贾界后来知误会太大了，主动找佟大志治鼻、歉。佟大志说什么也不见他。贾界想起读中的“电炉事件”，更觉得自己不是东西，后来还多次试图用歉信、钱来修复裂痕。找得了，佟大志捎过话来：当着房月的面，把自己鼻砸破了，这事才算一笔勾销。

贾界当然不会这样。

贾界后来富甲一方，成了赫赫有名的人，喊一嗓半个城市都抖动，就连市长厅长见了他也要让三分，总之，在这个城市“上数”的人，没有不给他面的。但，唯独在佟大志面前什么都不是。如果贾界跟房月在一起“狐假虎威”还好，看在房月面上，佟大志还跟从前一样，仿佛从未有过芥，更无半裂痕，该咋样还咋样。老乡啊同学啊，“电炉事件”呀，一箱香皂呀，什么账都认。嘻嘻哈哈，谈笑风生。可一离了房月，佟大志立刻换了一副面孔，理都不理他。华人站

一旦错过第三章（10）

贾界的一个分公司开张，突然心血来，要请请佟大志。贾界的想法也不复杂，让他佟大刀见识见识贾老板的派，敲山震虎，以后也“知好歹”。贾界甚至礼贤下士，亲自打了邀请电话，佟大志用“没空”轻而易举地就打发了他。贾界一副大人不见小人怪的样，亲自写个请柬，让秘书庄重地呈上。佟大志还是没有答应。

那时，哪有人敢撅贾界的面？

“我就不信，还有这么不识抬举的家伙？”贾界骂骂咧咧一阵，索亲自驾驶“大奔”去了佟大志的工作现场。其实，他这样，只是为了堵房月的嘴。早上，贾界说，毕竟是老同学么，又是一个车沟来的，这把开业剪彩的来宾，也算佟大志一个，抬举抬举他。那时，房月刚刚抓了贾界跟“白”的现行，正生气呢，看他这样不可一世的样气就不打一来，哼了一声后，说贾界，“那样的烂女人你也要”，就凭你，能请得动佟大志？

贾界一听就火了，说房月，你给我看着，请不来他一个小小的佟大志，我、我他妈的算你养的！

贾界的黑奔驰车开工地时，佟大志正在安全帽。看见贾界来了，佟大志向后的几个工挥挥手：走，活去！

贾界的轿车停稳后，一看，佟大志上得最，直剌云天地在建楼巍然耸立，密如蛛网的脚手架上，光斜过来，把缩小了很多的佟大志那黑灵一样的影，勾勒了金边儿。乍一看，还以为是闪烁的霓虹呢！

这还怎么找？

贾界索在附近的饭店守株待兔。“我就不信，他还不下来了？”之后，贾界又慨一句，“我就不信，还有跟钱有仇的？”两万块钱垫底，还有请不来的人？两万块钱，够小小的佟大志一年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