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条小板凳加起来只要五条腿,一张土坯支撑起来的床,还有二个泥做的盛粮食的瓮子,猪圈里无猪,牛槽上无牛。你说这看门头的来了咋看?
狗蛋爹找到当时的村干部大甩爹,“老村干呀,这狗蛋的对象家要来看门头,我家里那个样,能带进去吗?人家一看还不吓跑了,你快给我们想一个办法。”
大甩爹说,“我这个村干部是管生产的,管方向的,管路线的,你这看门头的鸡毛蒜皮的小事,怎么能够找到我呢?”
这个狗蛋爹也很有意思,“你不经常说,要关心群众,要关心群众,群众利益无小事吗?原来你是挂羊头卖狗肉的干部,我们基本群众真的有困难找你解决,你又七个狸猫八个眼的了,耍起了官腔,你不管我们的事情,别忘了,你当上村干部还有我举的一个拳头子,下一次,我这个拳头归我管,举谁不举谁,是我说了算。”
这么一说,还真的把大甩爹说怕了,村西头的几家小姓的人家联合起来,早就想把他搞掉,我这要是不帮他办,不等于多了一个对立面吗?多个朋友多条路,少个冤家少堵墙,好我给你想办法。大甩爹给他出了一个主意,就是借大柱子家的房子,给看门头的人家看,这么一看也就看成了,等知道了真相,生米已经做成了熟饭,狗蛋子跟那个看门头人家的闺女怀上了,也就成了亲。
这个事情本来是骗人的坏事,后来却变成了好事。狗蛋结婚后感到对不起人家姑娘,发奋努力,冬天磨豆腐,春天编芦席,夏天捞鱼虾,借了一点扶农的小额贷款,又养猪又养牛,没有几年,咸鱼翻身了,成了旮旯村屈指可数的几家万元户之一,县里广播站报道了狗蛋这个致富的典型的讲话录音,狗蛋说,“穷则思变,要干要革命,一张白纸没有负担,好写最新最美的文字,好画最新最美的图画,”旮旯村的人一听,“这个狗蛋,了不得,没有几年,就裤头子改汗衫子上去了,不仅家里富了,这嘴也会说了,你听那个话讲的,就像公社主任做报告的一样。”狗蛋私下对人说,那哪是我讲的话,是公社里的宣传干事教我的,实际上,我不这样干,我怕我的媳妇跑了,哪里想到要干要革命的事儿。狗蛋媳妇一次见到大柱子说,“多亏你家帮忙,要不是你家帮忙,就狗蛋家当时那个条件,打死我也不会愿意的。”
在上个世纪70年代末到80年代末的淮北农村,有三间屋两头房,外带一间小偏房,还有一个小院子的人家还不多,在加上一牛一驴,两头大肥猪的人家就更少见了。二柱子心也细,他还从集上买了两束塑料花,插在上天小撮合来喝过酒的空瓶子里,对整个家庭的氛围,起到了画龙点睛的烘托作用,来看的人都说好,大甩爹说,“我的乖乖二柱子,到底念过书,这塑料花像真的一样,就差一点没有把蜜蜂蝴蝶引来了。”
总之,大柱子家,为了给看门头的人有一个好的印象,该想的办法都想了,能够用的手段都用上了,真是给人焕然一新的感觉,颇有些“花径不曾缘客扫,蓬门今始为君开”的意境。大柱子爹也很满意,对人吹嘘说,“他们要么不来看,要是来看呀,我觉得我们这个家的条件够看的。”
随着年龄的增长和前几次婚姻的失败,大柱子也老成了许多,不象前几年那样毛糙了。说话也不像前些年那样,天一句,地一句,慢慢地也就有了些分寸,性格也温和了许多,也不象20岁左右的时候,三句话不投和,就把眼睁得很大,和人家俩摞袖子动胳膊。
他也在不断的反思自己:村上和他年一年二的小犁子,小耙子,磨盘子,石磙子,早就结了婚,小孩都上小学了,石磙子结婚比较早,小孩都上初一了,自己仍然是光棍一条;比自己小的妹妹二兰子的孩子,都能打酱油了。一向自我感觉良好的大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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