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呀，我也知你对我好，为了我的事情，你碎了心，吃不好饭，睡不好觉，一心想给我找一个媳妇。可是这一次，你老人家怎么不持了呢？你看人家《沙家浜》里的郭建光在芦苇里，八千里风暴不到，九万个雷霆也难轰，人家那是什么神？他们要说给二就说给二了，家有千，主在一人，这一个人就是你呀，你怎么也就同意介绍给二呢？二不是我呀，兵都当上了，还愁说不到媳妇，该急的你不急，不该急的，你那么急，真是的有些好歹不均匀。你看过去的皇帝，只有他认为是对的，九都拉不回，谁说都不行，大臣以死相谏不行，当朝老太师不行，西娘娘说了也不行。”

“你，二，也真有意思，说给你大哥的女人，你在家凑什么闹，人家问你，你一回绝不就算了，——那是说给我大哥的女人，怎么能说给我呢？你也敢说，‘既然你没有看上我大哥，那我就看看再说吧’。你看什么，说什么，你要是不这样说，不从中间一杠，人家当不了还要考虑考虑我的事情。你的现，人家当然不会考虑我，有了张良就不显韩信了，有了山就不显平地了。哪有弟弟和哥哥挣一个女人的。在家里什么事情，不是大哥我让着你，什么事情跟你争过。你小的时候，爹赶集买两个苹果回来，我拿小的，大的给你，过五月端午节，妈妈煮，我吃一个，留两个给你，我和你争过吗？你小时侯，大哥我是怎样对待你的，别的小孩欺负你，是你大哥我把那一拨孩揍得个鼻青，你想想你是怎样长大的，不是在你大哥我的背上长大的吗？你手拍膛想一想，大哥我什么地方对不住你。好东西都到了你的嘴里，你吃那么多好东西，个能不比你大哥我，脑能不比你大哥我聪明。二呀，二，当初要不是你大哥我会个门词，唱一些山芋，不知你能不能活到现在，你真是好了疮疤忘了疼，难人心喂了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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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臭气的老女人，我闻到你上的那臭气就想吐。你看你那脸，抹的像刚刷过的石灰墙一样，我仔细端详你了，那没有抹匀的地方，像是驴粪上下了不匀的霜，外表是白的，里是黑的；你那额上的皱纹，也是洪湖的浪打浪了；你一笑，那角的皱，扯长了能够打几丈长的折（芦苇编的农村用来囤积粮的一工）；你少见多怪，我的型有什么不好，当今给我们粮吃的，就是这样的型，我们旮旯村最有学问的大甩爹都说我的型好，人显得神，你说我不好，算个；领带当腰带就不行了，什么理？河西的黑不也是领带当作腰带用？河东的癞还把领带当作栓筐的系，人家都有女人，人家都能行，就我不行，七个狸猫八个，你也撒泡，照照你自己，多大的人了，还那样一打扮，你勾谁呀，勾我，我还不愿来。你算什么东西？”

“好一个小撮合，你转向转的好快，你是来给我说亲的吗？你是来混酒喝的，你和那个老女人说的话，我都偷听到了。你开始的时候还持要给我提亲，听了那个女人的鬼八卦，你就像喝了迷魂药一样，立即转向，就像那墙上的草一样，东风来了倒西边，西风来了倒东边，怨不得人家说，媒人两走，养成个大狗，你怕没有酒喝，立即答应那个老女人给二介绍的要求。”

飞到对面的桃林里去了，只有天上的两只老鹰，也许听懂了大嚎啕声中的悲伤，在空中盘旋不愿离去。最讨厌的是那中的鱼儿，大概是幸灾乐祸吧，不时地在面来去。

“妈呀，大给你丢脸了，三十岁了，连个女人都没有。不过我也要说你老人家几句，人都说，人死了，还有魂灵在，你为什么不好好的保佑我？难你没有算到，今天人家来看门吗？我把领带当带用的时候，你就该显灵了，一阵旋风，把我的领带从腰间落，我就知错了。我系了死扣解不开来，你一阵风来，你把解开，那个女人看不到，不就成了。妈呀，我现在知了，可是已经是正月十五卖门铫，晚了半个月。妈呀，今后再有这样的机会，你就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