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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柱子站在门口听着,屋里就我爹一个人,怎么一会我妈说话,一会我爹说话,吵什么架呀?这日子就够烦的了。听,我妈又在埋怨我爹了。
“小撮合,你的那个表侄是装瞎,你是真瞎,人领着不走,鬼领着飞行,你也枉吃了几十年的饭,堂堂一个男子汉斗不过一个女流之辈,你说丢人不丢人?姓李的,姓赵的两家人的脸都被你丢尽了。老来俏那点鬼把戏都看不出来。你信你表侄小撮合的,他是个媒人,他的话能信吗?你呀,你,你这个人怎么精明了一辈子,糊涂了一时呢,我说大柱子爹呀。你以前办事也是可以的,兵来将挡,水淹土屯,马前三刀也是有两下子的,如今怎么变得窝囊了,也还没有老呀,怎么就糊涂了呢?眼看就要看到孙子的影子了,被你弄得鸡飞蛋打,你说可惜不可惜。要是我呀,我先把老来俏把她捂倒,她要钱我就给钱,没有钱,借贷款也给她,嫦娥就是不能走,嫦娥要是在这,也该肚大腰圆的了,你说有多好,明年清明节,你就可以抱着孙子来给我上坟了。”
“我说大丫呀,你站着说话掉不腰痛,哪个老来俏说话洒水不漏,当时也是有理有面子的,由不得你不信,画龙画虎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人心隔着肚皮,虎心隔着毛衣,谁知道她个老婊子耍两面三刀的障眼法呢?唉,不说了,失败了,就是狗熊,我认了。”
大柱子感到很是奇怪,我爹在屋里睡着,我妈死了多年了,怎么会和我爹说话呢?真是活见鬼。大柱子就要走,就听屋里喊,“大柱子,不要走,我是你妈呀,你还怪你爹吗,他为了你的事情,尽到了责任,什么点子都用上了,你就不要怪他了。”
大柱子吓的拔腿就跑,一变跑一边喊,“我家里有鬼,我妈显灵了,我家有鬼了,我妈妈回家了。”
村里的人也不知是怎么回事情,都朝大柱子跑。大家伙在屋里找了半天,什么也没有,只有老李一个人躺在床上,哆哆嗦嗦的筛着糠。
大甩爹说,“大柱子这个孩子,一惊一咋的吓死人了,你八成是想嫦娥想疯了,你想嫦娥可是人家嫦娥不想你。算了吧,单相思没有用。”
就在大甩子爹数落大柱子的时候,床上的老李又开话了,“我说大甩子爹,老村干啊,你说孩子干啥?大柱子没有说到女人,他到五十岁都是孩子,你怪他干啥?都是大柱子爹这个人甩,俩闺女也没有换到一个媳妇,嫦娥吧,多好的一个媳妇,大柱子爹留不住,非要信那个老来俏的鬼八卦,他中了人家的调虎里山的老龙计了,要是我,她老来俏就是说得天花乱坠,地生金莲,我也不放嫦娥走;他老来俏就是能把秃子头上说得长出了头发,麻子脸变光了,哑巴能够说出话来,我也不放嫦娥走;她老来俏就是把死人说活了,活人说死了,我也还不放嫦娥走,把死人说活了,我也不放嫦娥走。苏北那边人多精明,土地少,家家做个小生意,一分钱大毛个(硬币)看得比罗盘还大,卖东西为了少出一分钱,他们可以口吐白沫的说上一二个钟头。还有那个小撮合也不是什么好人,混吃喝的人,他说什么都信,真是曹操倒霉遇蒋干。这老来俏先用调虎离山之计把嫦娥带走,再用缓兵之计,叫你放心,这一切,都通过小撮合这个人物来实施,你说是不是?老村干,不是我说你,大柱子爹少脑子,你老村干也少脑子吗?你少脑子怎么能够在旮旯村当了二十多年的家,我们两家的关系一直不错,你以前对我们家是很照顾的,要不是你出的点子叫我竞争当炊事员,大柱子早就饿死了,你是看着大柱子长大的,你也该提醒李大山一下呀。”
大甩爹一听这话,忙问,“你不就是大柱子爹吗?”
“我哪是大柱子爹,我是大柱子妈呀。”
大甩爹吓得直往后退。
还是唠叨妈胆子大,她背个小孙子来到李大山的床前说,“大柱子爹,别装神弄鬼的了,当心吓坏了孩子,你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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