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瞎老太说,“儿呀,你这是什么话?再累,还有我当年挑大粪累?月到中秋分外明,人逢喜事精神爽,我好不容易盼到了孙子,你还不让我高兴高兴?
第九卷:破鞋第九十八章:往事
瞎老太说着就抹起来眼泪,拉着嫦娥的手,“媳妇呀,大咬子的命苦呀,十岁时就没有了爹,他爹在1960年被饿死拉,我一把屎,一把尿的把他拉扯成人,好不容易读完了高中,在大队学校当老师,你说我多有面子,后来在学校里又谈得一个对象,也是老师,嫦娥呀,我又多了一层面子。树活一张皮,人一张脸,那个时候,我的小日子可是像吃甘蔗,上楼梯,节节甜,步步高。”
“我说了不知你生气不生气?他的那个媳妇人长得也俊,你长得啥样,我看不清了,可是我那第一个媳妇,我是见过的,一张雪白的脸,一对水汪汪的大眼睛,一条独辫子拖到腚后,人有人相,貌有貌相,那时呀,夫妻俩一同上学校,一同下课回家,没事的时候,一个拉琴,一个唱歌,你说我这老婆子心里多痛快,村上的人也都夸我,一个童养媳,一个寡妇娘们,能够把一个孩子培养上到高中,那真是不简单。又有一个俊媳妇,那真是锦上添花呀。”
“谁知道,好景不成,这个大咬子非要说什么真话,讲什么真话呢?人家问他爸爸是怎么死的,你就说是生病死了,不就算了,非要说是1960年饿死的。人家来村上调查,得出的结论不是饿死的,是撑死的。”
“怎么是撑死的呢,有一年,公家分配给生产队一担豆饼子,队里派他到公社挑回来,饿了多少天也没有吃饱饭的大咬子爹,一看这豆饼子,心里想吃呀,挑到半路歇息的时候,就狼吞虎咽起来,一个人吃有车轮子一样大的一块豆饼子,吃过以后,肚子里渴呀,就到水塘边死命的喝了几瓢水,豆饼是干货,遇到水就膨胀,就这样活活的被胀死了。明明是思想不好,偷吃生产队的豆饼子被撑死,怎么能说是饿死的呢?这个张弘毅思想有问题。这样一说呀,可不得了,说他思想反动,说他反党,说他反对社会主义,社会主义怎么会饿死人呢?给社会主义摸黑,这帽子大,可就压死人了,被打成了什么坏分子。好不容易弄的一个饭碗被弄掉了,后来媳妇也跟他离了婚,你说我这一辈子说在人前,做在人前的,从来不吃人家瞎眼食我,哪能受得了,能了一辈子能成个原来是豆腐一碗,如今是一碗豆腐的人家,这心里呀,越想越懊恼,我这眼那,也就是那个时候哭瞎了的。”
“我懊恼什么呢?离婚也就罢了,也该给我丢下一个小孙子呀,什么也没有留下,白来白去。说来也奇怪,在一起七、八年也没有孩子,这离过婚以后,双双都有了孩子,这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嫦娥呀,你和弘毅有缘哪,我原来就怕他再婚时,取一个开怀(农村称生孩子为开怀)晚的媳妇,要是娶一个开怀晚的媳妇,那我瞎老太就等不跌看孙子,就要入土了。这女人呀,年轻时,谈情说爱,过的是男人的日子,中年时里外忙活着,过的是儿子的日子,这到老来,就过的是孙子的日子哟。”
“原来我是什么眼,明镜似意的一对大眼睛,村上的人谁不夸我的眼睛长得好看,像是黑葡萄似的。我当时窝心就是,大咬子怎么能反对社会主义呢,他呀,是淮海战役的炮声把他震出来的,可以说是生在新中国,长在红旗下,他的妈妈我呀,当年虽说有六个月的身孕,可也是支前模范,一个月做了几十双军鞋,他的爹在徐州前线,先推独车送军粮,后来抬担架,说句时髦的话,为了新中国,他把命险些丢在淮河战场上,我们对共产党的不薄,共产党对我们也不薄。也不是我唱高调,共产党好呀,现在的日子多安定,解放前,鬼子来了要跑反,国民党来了要跑反,土匪来了也要跑反,那过的是什么日子。他反党,他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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