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能守，只剩这个。

要挣脱，丹尼神一黯，如鹰，死死盯着她的动作，亲目睹，他的手指如何被一一掰开，她如何一一脱他的掌控。没有什么比这一幕更令人绝望。

原本攥的手心颓唐松开，他没再持。另一手握着的酒杯却突然间，在掌心碎裂。

清脆的破碎声在寂静的空间回响，一波一波震心。心尖颤，她选择忽略。

疼痛掌，心，丹尼松开满是碎片与血迹的手，缓慢站起。从必须仰视她，变为平视，最终，俯视。

他看她的睛，说：“很好！”

她方才觉得他几乎要哭泣，可现在，他冷冷的笑。笑容很好，外力不侵。

他在她的表情中看到另一个人，那个人……闭一闭，再睁开，依旧是那句话：“我得走，得离开。”

“等天亮后。”

“谢谢。”

“不用。”

“……”

“……”

“不要再现在我面前，否则……”

她懂的，不要现在他面前，否则，他会要她死。于是，转走。他看着，手心在滴血。被她那一滴泪泽过的地方上大片属于他的红。

*

却在这时候停下来，她得说些什么，可她不知该怎么说，丹尼看见她驻足，听见她说：“再见。”

她就这样直接走了该多好？好过她留下这两个字，但终究要离开。

想：这样，就算有个正式告别了。她阿爸，阿妈，首领，沙玛，还有边所有人走的时候，她都没有跟他们说上一句话。现在她自己要走了，总归是说了再见。

开门，望见守在门外的狸猫先生。一双猫儿瞅着她，谁知她后，丹尼接着追来。他立在那里，自后拥抱她，蓦然低，咬住她的脖颈。狠狠地，用劲。牙齿咬合，他不说话。

脖颈最柔，他的牙齿咬撕裂她的颈动脉。

他疼，他没有经验，慌，所以他要她疼，真实的痛。以血还血，以牙还牙，他得到，得到……可是怎么办？看她痛苦得咬，他，只是更痛。

一声不吭，咬住下。她记得自己死了母亲悲怮绝的时候也和他一样，首领的肩还留着镌刻一生的、她的印记。

可是这又有什么用？留下磨灭不了的记忆又能怎样？首领依旧离她而去。

她也依旧，要离开这个男人。

她和首领都明白，可这个男人怎么就不明白？

他们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厮守？

丹尼松开牙，齿间血腥味飘散，他呼，有一些颤抖，半天没有动。他过她的下，要她侧过脸来。

他看看她，有话要说。

他们之间，到底是怎样的？相识、打斗、占有……还有最后的——“再见”。

丹尼也说再见。

他掉离开的时候才反应过来。他走得快，脚步迅即，逃离一般。

她不想见到她离开，所以，他自己先走一步，离开。

她有她的选择，而他，尊重选择。

*

一晚没睡，守着她的狸猫先生。校场内空寂，落地窗外海翻涌，她望一望外，夜消散的时候，她抱住狸猫先生，站起来，回自己的房间，双是麻的，她回到房间，见门外等着两个人。

丹尼送给她两个助手和一箱武。他们要领她去武库，把狸猫先生暂时放在房间里，跟着他们，驱车穿过别墅区。

在海岭附近的仓库内，藏匿着丹尼所有最尖端的轻型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