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柴堆上捡起斧开始劈柴。斧已经锈蚀得很钝，木柴有发，不时地从斧刃下来，五龙摸了摸被震疼的虎，摸到一缕淡红的血，冬天以来他的手已经多次留下了创，都是活的。五龙用嘴掉手上的血，然后抹上一些唾。这个动作使他莫名地想起织云雪白的脖颈。他望了一织云的窗，木格窗闭着，昨夜它为什么不是虚掩的呢？五龙恍惚看见了死鬼阿保窗室的情景。阿保的猫着了织云的闺房，那一瞬间近在前。五龙想到这些心情变得郁起来，他狠狠的劈着杂木树，似乎想借此发凝结在心里的火气。

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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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龙看着织云跨过柴堆了厨房，手里的斧当地掉在地上。这个雪后的早晨给他以虚幻的觉。他听见织云在厨房里掀开了腌菜缸的缸盖，然后是一阵清脆的咀嚼的声音。他又蹲下继续劈柴，脑里仍然想着织云脖上的瘀痕，那真的是我咬的？他摇了摇，用力挥动斧，碎柴飞满了院。

织云趿着一双棉鞋来，踢踢哒哒走到五龙后，五龙仍然蹲着劈柴，他看见织云的脚从空当伸过来，脚尖翘起他的，疼死我了。五龙抓着起来，他低声说，别闹，小心他们看见。织云只是捂着嘴得意地笑，怕什么？昨天让你沾了便宜，今天让你看看老娘的厉害。织云的衣裳还没有扣好，浑圆雪白的脖颈，五龙看见一块新鲜的紫红瘀痕，它像虫卵似地爬在她的脖上。

在米店门他们对视良久。瓦匠街的黑暗和薄雪再次遮蔽了一个秘密。五龙抱住织云，在她的温的脖颈上着，他终于坠真实的仙境。急促的息声突然中断，五龙颤抖着低低叫了一声，他觉到从边缘泻而，很快地变得冰冷而腻。

兴得就像一条狗，这年什么事能让你兴得像一条狗？

冯老板首先发现了织云怀的冷酷事实。多年来他已养成了一个不宜启齿的习惯，每到月末的时候，他会跑到织云的房间里偷看桶。二月里他始终没有见到被血污的草纸。以后的几天他不安地观察织云态的微妙变化，有一次他看见织云在饭桌上呕，脸惨白惨白的，冯老板突然怒气冲天，他抢过织云手中的饭碗砸在地上，大声说，你还有脸吃，想闲自如，这使五龙到隐隐的敌意。他揽住了这个城市著名的贱货，任何一偷情方式对于她都是寻常之事，她如此平静。五龙想，这个不要脸的贱货。

你就像一只大老鼠。冯老板又说，我的米会被你偷光的。我已经看来你在想什么坏。

织云的嘴里咬着一棵漉漉的咸菜现在厨房的窗前。她眯着睛示意五龙过去。五龙犹豫了一会儿，在确认了周围无人以后疾步溜厨房。他用手撑着缸沿，低看着盐卤映现的自己的脸。叫我什么？他说，心又发狂地起来。

你的睛吓人，真能把人吃了。织云抬腕扣好钮扣，不置可否地说，我的胃好难受，我要去生咸菜吃。

瓦匠衔的石板路上洒着冬日斑驳的光，不断有穿着臃的人从米店走过，在车龙的市声中可以分辨一细碎而清脆的叮咚声响。那是古塔上的风铃。在城市的各杂的声音中，五龙最喜听的就是古塔上的风铃声。

这咸菜又酸又甜，我一次能

不。我在学老鼠叫。五龙认真地回答。

你的脖。五龙呆呆地凝视着那块瘀痕，在瘀痕的周围是女人纤细的淡蓝的血和一些浅黄的茸。你的脖是我咬的吗？

五龙脸上的笑容蓦然凝固，他偷瞟了下冯老板的表情，冯老板端坐在柜台后打算盘，五龙觉得他说那句话是半真半假的。那么他会防备一只老鼠吗？他会觉到某危险而把我逐米店吗？这还是一个谜。五龙对此并没有太多的忧虑，事实上他已经过离开米店的准备。现在他不怕没有饭吃了，他知自己的本钱是年轻和力气，这个城市的工业和后铺作坊日益发达，他可以在任何一个需要劳力的地方谋得一条生路。

早晨起来院里积了一展很薄的雪，人走过的地方雪就消失了，留下黑的鞋印。这里的雪无法与枫杨树相比拟，与其说是雪不如说是冬天的霜。五龙看看天，雪后的天空蓝得发亮，附近工厂的黑烟像小蘑菇一样在空中长大，然后渐渐萎缩，淡化，最后消失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