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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部分阅读(2/7)

后来本地的报纸对八名女的死因作了另外一解释,报纸说日本人的飞机空袭本市炸死无数良民百姓,其中包括在护城河里游泳的八名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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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夜里一群穿黑衫的人袭击了城南一带的数家院。他们带走了曾经与五龙有染的所有女,临走向鸨母支付了三天的陪客费用。起初谁也没有注意,院的老板们以为是了一笔大买卖,直到三天后翠云坊的一个老妈去河埠上洗便桶,她的刷到了一团绵,她用刷推了推,那团东西就浮了起来,是一胀发白的溺者的尸,老妈在惊恐之余认那就是翠云坊被带走的姑娘婉儿。

八名女溺毙护城河的事件在这年夏天轰动一时,成为人们夜间乘凉聊天的最恐怖和神秘彩的话题。作为一起特殊的事件总有某特殊的疑,譬如从那些死者上发现的米粒,妇女们觉得这些米粒不可思议,即使八名女已经死去,她们仍然不能宽恕城南一带罪恶的生意。而男人们的谈话中心是谁的或者为什么要这么。已经有很多人猜测是五龙和他的臭名昭著的码兄弟会,谙熟本地黑掌故的人悄悄传播着五龙传奇的经历和怪僻,他们着重调了五龙非同寻常的报复心理和手段,也谈及了他靠一担米发迹于黑的往事,五龙的名字在炎炎夏日犹如一块寒冰使人警醒。有人绕路到瓦匠街的米店去买米,为的是亲一睹神奇人五龙的真面目,但五龙很少在米店面,他们见到的是米店其他的表情抑郁行动懒散的家成员,譬如躺在藤椅上喝汤药的老板娘绮云,譬如整天骂骂咧咧的瘸大少爷米生,譬如着大肚愁眉不展的二少乃芳。

翠云坊临河,在午后最闷的时光里五龙习惯于在护城河里沐浴。从房屋的空隙可以看见街上人心惶惶的行人,很远的地方有一座被炸的工厂仍然在燃烧,空气中飘来一呛人的焦硝味。而翠云坊的雕横窗内有笙萧再次响起,歌的南方小调听来就像一台旧机的单调的鸣唱,五龙在绿的浮有油污的河面上恣意畅游,他想了会儿战争的内容以及战争对他本人的利害,终于觉得这个问题非常模糊,不如不去想它。远远地河面上漂来一只被挖空了瓜瓤的西瓜,他游过去把瓜在了上。这个动作让他想起了在枫杨树乡村度过的少年时关,关于往事的回忆在任何时候都可能伸它的枝蔓,缠绕五龙空旷的思绪。我还是在上,这么多年了,我怎么还是浮在大之上?五龙面对着四周一片潋滟的光,忽然到某莫名的恐惧,他扔掉了上的那已经腐烂的西瓜,快速地游到岸上。五龙坐在河边的石阶上,望着夏季暴涨的河回想着他的枫杨树故乡,回想着这些无不在的是怎样将自己推到翠云坊下的私家河埠的。也就是这时,五龙到了下的第一阵刺痛,他伸手抓挠着,刺痛又转变成更加难以忍受的奇。在他黑红糙的生表层,现了一些奇异的梅形状的斑

其实五龙半梦半醒,在迷迷糊糊的假寐状态中他经常听见一些虚幻的声音,他听见织云会在院的另一侧哼唱一支挑逗的民间小调,他听见死鬼阿保沉重的从院墙上噔地坠落,阿保的黑鞋好像就踩在凉席的边缘。他还听见过冯老板临终前的衰弱的咳嗽,听

一个码会的兄弟沿着河岸奔来,他带来了瓦匠街被炸的消息。五龙似乎没有听见。五龙迷惘地站在河边石阶上,一只手撑着大的短,你过来,看看我的上面长了什么东西?五龙细细地察看着,他的金牙咬得咯咯地作响,这是脏病,这些不死的臭婊,她们竟敢把脏病传染给我?她们竟敢这样来暗算我?

,死是最容易的事。他朝婉儿浑圆白皙的侧影注视了一会儿,脑里突然浮一个新奇的念,他走过去从窗台上抓起那把发粘的米,威严地送到婉儿的边,你把这些米吃了。婉儿愣了一下,下意识地闭了嘴,她说,你太古怪了,我从来没接过你这样的客人。婉儿想逃但被五龙揪住了,五龙用枪柄撬开她的嘴,将那把米一粒一粒地去。他的冷若冰霜的脸上现了一温柔的笑意,吃吧,五龙看着米粒无声地坠婉儿血红的腔和,他说,这才是让人兴的事情。

隐秘的暗病使五龙不得不蜗居在家静心调养,这个夏天五龙在院里的树荫铺开一卷凉席,终日卧地而眠。隔墙的榆树上蝉声不断,而米店一家都渐渐习惯于踮着足尖走路,以免惊动五龙夏日漫长的睡眠。

瓦匠街曾经传言说五龙将要去坐班房,黑的警车确实在瓦匠街上停留过,一群警察闯了大鸿记米店,附近店铺里的人都挤在米店门朝里观望,后来他们看见警察依次走米店,每人肩上都扛着一袋米。五龙跟在他们后面拱手相送。米店的伙计们相帮着把米袋搬上车,警车一溜烟地开走了。五龙抓挠着对两个铁匠喊,等会儿过来摸两圈牌,今天我破了财,赌运肯定特别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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