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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哀伤,遍布在沈家设在殡仪馆的灵堂内,带着的,仅是另外一种意味。
随着不时有来宾,哭声此起彼伏地点缀着这个肃穆的灵堂。
这些哭声,更多的只是干嚎,没有一种发自内心的声嘶力竭。
不过是出于场面上的礼仪性哭声。
辰颜穿着麻衣,跪在一边,她的表情木然,随着来宾的行礼鞠躬,木然地礼仪性地回礼。
不过一个小时,已有护士走到她身边,让她往后面的休息室略做休息。
她现在的身体还是需要调养的阶段,所谓的孝礼也该在调养的基础上进行。
辰颜摆摆手,站起身,只坐到后面一排的椅上,望着,白色菊花簇拥间,那张黑色边框内的照片,她的外婆就在象框里,仿佛在笑着,也仿佛是冷冷地看着所有的来宾。
这个老人的面容,带着熟悉的感觉,毕竟她是母亲的妈妈,所以,血缘的一脉相承,让她看起来,并不是陌生的。
陌生的,是另外的人,她的舅妈苏盈,以及那个智障的儿子沈振业。
沈家唯一的儿子沈轩君,她的舅舅因感染sars在四月份死了,因此,沈家第三代有资格在婚后拥有21%股份的人,只有她。
这是最初,司徒霄告诉她,关于叶苍霆突然愿意娶她的背后真相。
今天看来,是否因为拥有沈氏的继承权,才真的让她变得那么炽手可热呢?
否则,凭什么,她有让人愿意娶的资本呢?
除了漂亮,在今天,她才发现,她的性格,一无是处!
风离开她,因为她的任性。
霄离开她,是否也是因为她的任性呢?
任性,才让她做出这些不可理喻的事,她一直自持的高智商,在任性面前,化做可笑的低能。
她真的,就象一个美丽的花瓶,精致的外表,脆弱的本质。
只是她,现在才发现。
在经历过这么多的痛后,才发现的本质。
但,她身边的人,应该更早地看透她的本质,所以,在忍让后,选择放手。
她的脑海又开始浮现接近紊乱的思维,她努力地摇摇首,拂去这些会让她再次崩溃的思绪,这个小动作,却清晰地落在苏盈的眼中。
苏盈很漂亮,看年纪,顶多四十不到,这种漂亮,不同于楚彤,是带着江南女子特有的细致,瓜子脸,眼睛不大,是漂亮的单凤眼,即便在置办丧事,她的穿着还是十分得体。
黑色衬衫,下面是白色的裤子,披着一件黑底绣绒花的披肩,披肩的勾角处,缀着些许的流苏,随着走动,摇曳生辉。
此时,她摇曳生辉地走到辰颜面前,递来一杯暖暖的热水:
“颜颜,我看你气色不太好,喝口热水,会舒服些,你在南方待惯了,回到江南,应该会觉得有些不习惯吧。”
辰颜随着这声‘颜颜’,心底突然触动一下,只有叶苍霆才会唤她‘颜颜’,无论什么时候,都这样温暖地唤她。
司徒霄那晚口中的叶苍霆,是她所不熟悉的。他真的为母亲放弃这么多,为什么会强奸楚彤,从而造成更加无法挽回的悲剧发生呢?
她的母亲,怎么会爱一个人,还在临终提出那样的要求呢?
如果她没有爱过,她或许不能发现这个要求的异样,但正因为她爱过,所以她清楚地明白,倘若一个女人真的爱一个男人,在临终前,是希望他得到幸福,而并不是永远沉浸在关于失去她的痛苦中。
这样的临终遗言,真的不象是母亲所会说的。
虽然她没见过母亲,但她相信,她的性格一定会有部分遗传给了她。
沈梦璃,该是如江南的小桥流水一样,温婉带着灵气的女子。
这是她关于母亲的唯一印象。
“颜颜,怎么了?”
苏盈见辰颜望着水发呆,却并不接过,关心地问。
辰颜才发现她的失态,忙接过水杯,凑到嘴边,匆忙掩饰地喝下时,引起一阵呛咳。
苏盈上前,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慢点喝,不急,我看你神色还是不太对,要不下午,让家庭医生给你看一下吧。”
“没事,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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