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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用锯锯荔枝树。不少果树已经东倒西歪，有的被连起，有的枝被折断，尚未成熟的果实落了一地，一片狼藉。果农把果树的枝锯掉，目的是减轻果树负担，保住本。有为扬声问：“哎，家没事吧？”有个人回答：“家里暂时没事，还没门。田都淹了，果树全没了。这雨要是还不停，可就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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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记，我是有为。我现在在坝村。村浸了。老龙河的位很。是不是跟县里报告一下？我看，还是先准备好。位继续涨的话，就叫村民转移。”有为跟镇委书记钟小凯打电话。

“屋了。我看这样不行，来瞅瞅老龙河。”小满的声音被风雨撕扯成一截一截的。

“电话在哪？”一门，有为就问。

雨势小了一，天也没有那么沉了。有为从坝村来，疾步走上大堤，赶往广义村。雨衣太沉，不透气，大的天，焐一疙瘩，脆扔在小满家里，只穿着大衩和背心，光着脚板，觉轻松多了。小满不放心，要跟着有为走。有为说：“满叔，你年纪大了，在家守着电话就行。”

小满拉开桌的屉，把电话机拿来。

迎面走来一个人，雨雾大，又裹着雨衣，看不清楚。到了跟前，有为听见那人大声说：“镇吗？又涨了。”有为听是坝村支书记、村长小满。“满叔，怎么样？”有为走到小满跟前，在他的耳边问。

沿着堤坝走了一段，不远就是坝村了。坝村是有为的老家，他的母亲现在依然住在村里。坝村建在一低洼地，隔着一片农田就是老龙河。碰上老龙河发大，坝村首当其冲，家家的墙上，都有一条明显的痕迹，那是洪留下的标记。好在村后有一座风山，一旦情况急，村民都往山上跑。

老龙河的见面礼（2）

有为匆匆往前赶。老龙河不远了，有为竖起耳朵听，除了哗啦啦的雨声外，还有一沉闷的声音。他明白，是老龙河的声音。南镇是老龙河的下游，河面宽阔，平缓，没有上游的轰然气势，沉默和温和的表面下，却隐藏着更为狠毒的谋。位越，老龙河河面越平静。可是，冷不防地，像一被围困的猛兽，河冲破堤坝，咆哮怒吼。这猛兽神鬼没，没有人知它蛰伏在哪里，会从什么地方一跃而起。

（bsp;钟小凯说：“刚才问了气象局，说是今天开始雨势会减弱，明后天会天晴。可是天气的事情很难说，以前也常常有预报不准的，我们还是不能虎。我上让大家到沿河各个村庄摸情况，通知各村村长，随时与镇政府保持联络。你一会赶往广义村，大家在那儿碰碰，把掌握的情况汇总，商量对策。”

老龙河尽耍人的事。有时，敲锣打鼓通知村民全转移，折腾个疲力尽，风停了，雨住了，河慢慢退了。大家虚惊一场。有时，通知慢了一步，村民撤离太迟，粮、牲来不及转移，洪下来了，损失惨重。每次都有不少村民不愿意撤离，他们认为，这老龙河发脾气也不是一年两年的事了，生死由命吧。这时候，镇要的就是发动一切力量，把滞留村里的人一个个找来，行送到安全的地方。人命关天，粮、牲畜能带多少就带多少，人一个也不能少。南镇的一碰上灾，个个疲于奔命。有为觉得，光是疲于奔命还不要，最要命的是整天提心吊胆，心惊胆战。

有为了个手势，示意回村看看。村的小河、鱼塘的漫来，把路淹了。有些村民用床板或者砖把门堵住，用勺从里往外舀。小满家是村里最的楼房，一楼的也已经浸过脚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