拥兴地喊。

程未常把握机会，趁着那双眸半睁开时，他拿着一只砣表，在永相随前一下一下的，有规律、有节奏地左右摆动。

“来，放松，看着摆动的砣表。”程未常放柔了声音，清雅的男中音脱去冷峻的气息，遗留下来的柔和犹似舒情曲般使人不知不觉间陶醉在其中。

痛昏过去而使意识暂时变得涣散的永相随，不由自主被砣表的摆动摄去所有心神，眸渐渐由呆滞变得无神，就好象一个被人控的木偶。

成功了！天啊！他有史以来首次把无不摧的永相随成功眠，这简直是历史的一刻，实在要好好的表扬一番。不过，在此之前……程未常瞥了在一旁的宁拥，示意他准备录音。

“相随，把你心底里的真实说来，告诉我，你在想什么？”

“……我害死了我的人……”被眠的永相随依照程未常的吩咐，无意识地说∶“我受到了…他们被我伤害时的心痛…我受到了……”

程未常和宁拥登时一呆。难使他的心绞发作的原因，是因为相随潜意识去衡量对方所受到的伤痛有多，然后自己尝试去了解那个人的痛。举个例，当洛煌被相随伤透了心，他的痛便传达至相随的心中，使相随引发同等痛楚的心绞，洛煌伤得越，相随的心绞便越发痛疼。

或许对方也曾伤害过相随，然而，在于相随的角度，他却永远只记得自己曾伤害过对方，他从没有为自己想“对方也曾伤害过自己，所以他这样也是理所当然的”，在没有为自己找借赦免自己的罪的情况下，他所受的痛便更。

“我受到了…煌的痛……还有殷净的痛……我伤害了我的人…我和那个女人一样……。”永相随的廉忽然一颤，原本因眠而无神的眸瞬间回复神秘。

不可能！被眠的人要从眠的状态下苏醒，除非得到眠师的指令、或是外来的声音，否则本就不能凭着自己的意志醒过来。

程未常难以置信地看着回复意识的永相随。

“天，我说了什么？”永相随手背盖在额上，向后仰。

更加不可能知自己曾被眠过！

他简直以看怪的目光望住永相随。

“你只说了一些往事而已。”程未常将永相随的心底话隐瞒住。倘若把实情说来，恐怕会影响到相随的心情，使他的病情再次恶化。

“喔。”他没有怀疑程未常，他信未常只是为他着想，所以不是真话或是谎话，他也不会去测疑。

宁拥言又止的，下一刻则被程未常夺了说话优先权。

“相随，那已经过去了，别再执着于逝去的永远。”

永相随那两潭墨池黑的眸注视着他，像要去他的魂魄似的。须臾，他才∶“执着？或许吧！只是对我而言，不是去忘记，抑或是渐渐淡忘，放开过去，全都是逃避的借。未常，你知我的，我不喜逃避，我不是那人，不去面对自己所过的每一件事、不肩负起自己成的后果，我便不是永相随！”

宁拥又想说什么，可程未常却再一次夺得先机，“那就让我们为你分担啊！让我们和你一起面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