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随﹐这是你要的药。」五汉一脸凝重。「但我有必要警告你的朋友一声。」永相随骗他需要这药的人是他的朋友﹐他并不知﹐需要这药的人是永相随本。

「请说。」说话的同时﹐他敛查着药。

「这药黑市仍在开发﹐所以你手上的也只可以算是实验品。然而﹐这药虽然能控制任何病情﹐遗憾的是并不能完全除。若注这药的人病情已到末期﹐一瓶药大约可以延长他一个月的寿命﹐但是﹐注了药的一瞬间﹐他便会受到完全意想不到的剧痛﹐那剧痛就好比将你全的细胞燃烧﹑切断他的神经﹐曾经有数人以款买下这药﹐却在注了一枝后﹐因承受不住剧痛﹐而意识崩溃。有些能过第一枝﹐却在第二枝后崩溃﹐因为这药每注一次﹐所受的痛楚便加倍。」永相随手指拂过三瓶药。「还有别的吧。」「没错﹐这药其实例毒品﹐只要是毒品﹐便必有坏。曾经有一个人便没有神经﹐所以他从来都不会觉得痛﹐可惜他亦染绝症。他注了三枝﹐却天真的以为他能靠着这药生存下去﹐于是他注第四枝……」五汉语气沉重的。「却在注后﹐全肌急促腐烂﹐当场死亡。」「所以你只给我三瓶药。」「再多便步他的后尘﹐况且你的朋友未必能过第一次注呢。」五汉又回复不正经的模样。

永相随回他一笑﹐话题一转﹕「五汉﹐别窝在这里了﹐你还有妻儿女﹐想一想他们罢。」「我也想﹐可是我需要钱……」闻言﹐他二话不说﹐拿一张预先已写好的五十万元的支票。

「相随……」五汉脸上明显的愠然。「够了﹐你给我的已经够多了﹐你已经每年寄十万元给我﹐我就是不想再欠你﹐才想赌一铺……」「想还我﹐便离开这里﹐一些正当生意。这里不是你的地方﹐小何亦不在这里﹐不能为你撑腰﹐若你有什么事﹐没有人能帮到你。」永相随淡淡地续﹕「你有否想过你的妻儿女失去了你﹐将会如何﹖」若煌失去了他﹐又将会如何……「可是……可是……我不想欠你这么多……我们二十多个兄弟﹐都不想用你给的钱过这一生﹐每个人都想还给你……」坐过牢的人找不到工作﹐生活困难﹐走错了一步﹐难就不能重舍步伐吗﹗﹖「拿着。」他把支票五汉的大手中。「这笔钱不是给你﹐而是给你的妻儿女﹐他们受苦﹐比自己受苦更来得痛彻心扉﹐就当我捐了给伤残人士。」意思就是不用把钱还给他吗﹖「什么伤残人士﹗﹖我心非常健全耶。」永相随洒脱地一笑﹐带起一片清风﹐毫不眷恋地离去。

「相随﹗你自己别碰那药﹗」五汉喊﹐永相随却只是背着他挥了挥手。

后来五汉拿着永相随给的这一笔钱﹐开了一间日本料理﹐生意兴隆﹐与家人生活幸福﹐无病终老。他赚得的钱还给永相随﹐却再没有那个机会。

火红的机车停泊在一间废公厂前。

永相随攀上天台﹐打开银箱﹐用烧酒消毒﹐把绿的注在针﹐把针内的空气挤﹐没有一丝迟疑地把药从手臂注在内。

三秒﹑二秒﹑一秒……「啊~~~」永相随痛得全痉挛﹐冷汗落在天台上。就如五汉所言﹐所有细胞彷佛被燃烧﹐全像是被火荧烧﹐不停竭地让他受蚀血腐骨的剧痛。饶是意志力过人的永相随﹐神亦被剧痛击溃﹐涣散﹐他受不了似的痛呼。

一刹那的剧痛﹐却犹如一个世纪。

当他回复意志﹐他只晓得自己浑泛力地躺在废工厂的天台上﹐动一手指亦会惹起全的抗议。

心绞痛比起这个﹐真的是小巫见大巫。

忍着全的剌痛﹐虽然几乎痛得他吡牙咧嘴﹐但他还是站起来﹐收舍好一切﹐脚步踉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