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不好多问。

如非下楼买早去了。门关上的那一刻，未晞直的脊背终于垮了下来，像个开小差的学生，对着自己的画兀自神。

洛克风格的油画，调诡异暗，面容冷漠的六翼天使，展翅翱翔于云端之上，脚下是熊熊烈火，手执长剑，凌厉的剑锋却是直指人间。未晞给这幅画取名为《天使的愤怒》。

未晞叹了气，望着画布上的六翼天使。不由得想，世人都以为天使仁慈纯，平和宽厚。其实世人错了，天使是上帝的战士，善战好杀，且憎恨人类。

是不是所有的人和事都有自己的两面，而两面之间却没有绝对的界限？正如疯狂与正常不过一线之隔；就像上帝的右手是慈和宽恕，左手却是狡黠和暴戾？

她放下画刀站起来，舒展了一下肩颈，不由自主地走到窗边，看到他的车还停在那里，不由得一颤，心里一时千回百转，一时天覆地灭。

想起那个无法言说的夜晚，过了这么久她依然心有余悸。没有亲历过的人只怕无法明白，童年受过冻的孩，一生都会觉得冷；有些伤，一辈都好不了。

未晞鼻一酸，只觉得辣辣地想要掉泪，赶扬起脸。

南方的冬天，是淡淡的明媚，天空的颜也是淡淡的，好像久病不愈的人脸，带着某忧伤。清新的光轻轻地贴着她的脸。忽然想起来，七天前，他找来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好天气。

她没有见他，那时她整个人发着烧，昏昏沉沉地躺在床上，难受得好像死了一样。每次发病后，随之而来的就是烧。这次又加上一夜的委屈，某人恣情纵的消耗，于是病得更加厉害。她本就是先天不足，后天缺少调养的羸弱格，几乎心力将谇。

她不知如非跟他说了什么，后来听说他在门站了一会儿，什么都没说就走了。之后派人将她平常用的东西送了过来，都是她画画用的工，整整装了一大箱。还将前些日买的衣服、鞋、包一并送来，另外还带了一个新手机。

如非看着那新手机啧啧称奇，没心没肺地打趣她，“疼女朋友也犯不着几天就给你换一个手机吧，怎么？怕你丢了？还是怕别人不知他有多阔气？”

她叹而不语，其中原委只有她自己清楚。那个被她忘在别墅的手机，只怕是又被他砸了。而她心里明白，他心里最想砸的……其实是她。

她又一次不声不响地走了，这等于犯了他的大忌。记得上次她不明就里他逆鳞，他只是默不作声，私下里却不动声地掐住她的七寸，将她所有的退路封了个净，然后气定神床地看着她，困兽一样，山穷尽。

现在，他依旧默不作声，只把上班外的时间，都用在了楼下的停车场，却没再找过她一次，甚至连个电话都没有。

正想得神，忽然听到有人叫门。如非自己有钥匙，这个时候会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