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去添置些年货，大过年的，总要应应景。

街上的人跟想象的一样多。未晞去了附近的超市，偌大的地方，因为过年在搞促销，挤得人山人海。她被夹在一群主妇中间，因为人多大家都推推搡搡的，最后随随便便买了几样熟、两袋饺、一瓶酒，还有她们最喜的栗糕。

经过女用品区的时候，看到卫生棉也在打折，虽然家里还有，也凑闹拎了两大包。

拎着购袋走超市，正要过路的时候，一辆轿车冲了过来。未晞本想给它让路，那车却停在了她跟前。

从车上下来两个黑衣男，一个接过她手里的袋，另一个彬彬有礼地说：“小，老爷想见你。”

陆家老宅建在有“火凤栖霞”之称的南山脚下，是陆家的祖产，园里一的清代建筑，均是土木结构的小楼，青砖黛瓦，飞檐翘，亭台楼阁随可见，环境极为清幽。

未晞记得那古古香的园对面，就是南山最有名的丹枫岭，山岭下有一片碧湖。每每到了秋季，红的丹枫满布山岭，日之所至，别无二，满的枫林如火，霜悠开，“你是易天新聘的法律顾问，如果这案都要私下和解，我还请你什么？”

律师上心领神会，“我会联系那个被打的女人，教她告那男人故意伤害，导致伤者产，可以判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阮劭南角略挑，笑而不语。律师略想一下，接着说：“再加上医院证明，受害者将终不育，属于致人伤残，可以重判十年以上。”

阮劭南，“辛苦了。”又说，“记着，陆小不能有案底，过几天我们要去国外旅行，我不想因为这件事破坏了她的心情。”

“我明白，阮先生放心，陆小的记录保证比白纸还净。”

阮劭南遣走了律师，回到车上，看见窝在车里的人已经睁开了睛，就问她想吃什么。

未晞摇了摇，只说：“我很累，想回家。”

阮劭南对司机说：“去斜巷。”又转看着边的人，“他们家的冰糖燕窝和三鲍得不错，再累也要吃东西才回去，饿着肚睡觉很伤。”

未晞没再说什么，整个人歪在一边，沉在车的影里，像个白玉雕像，不动，也不说话。窗外的霓虹偶尔照在她白皙的脸上，忽明忽暗，忽远忽近。

大约是这里的燕窝真的很味，未晞本来一直吃不惯它，觉像在咽别人的，这次却一反常态喝了整整一盅。阮劭南又为她叫了一碗鲍鱼粥，她什么也没说，低默默喝光了它。

再来的时候，已经很晚了，风馋气冷。阮劭南将自己的大衣脱下来披在未晞上，又替她焐了焐手，发现她还是哆嗦得厉害，忍不住责备，“怎么门穿得这么少？回又冒发烧，不是自己找罪受吗？”

未晞本来觉得冷，穿上他的大衣被气一冲，反倒打了个嚏。加上饭后犯困，又折腾了一下午，渐渐有些睁不开睛，就在车上睡着了。

直到车停了，她整个人犹在梦中，一味地心无所知，脑袋也昏昏沉沉的。鼻里闻到一熟悉的香味，一轻，就被人抱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