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报应，他的报应来了。

他失去了比生命还重要的东西，他把她丢了，再也不能找回来。

得到时，不珍惜；珍惜时，已得不到。

这就是他的报应。

他双手叠在餐桌上，看着她，试图最后的挣扎，“未晞，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就一次。”

看着男人貌似真诚的表情，未晞摇了摇，在纸上写：“再给你一次机会？阮先生，那我要怎么办？你报完了你要报的仇，害死了你想害的人，看够了你想看的戏，得到了你想要的一切，你心满意足了。可我怎么办？谁来还我一个公？谁来给陆家那两个孩一个公？阮先生，你欠我一条嗓、两条人命。你还没有还，你让我怎么给你机会？”

男人沉默了片刻，凝目而视，“我可以补偿你，用我的一生来补偿你，只要你相信，未晞，再相信我一次，就一次，好不好？”

未晞看了看他，接着写：“对不起，我真的不到。你太聪明，太莫测，你什么时候真，什么时候假，我分辨不。阮先生，我真的很怕你。我不想自己后半辈都过得惶惶恐恐，每天活在真假难辨的谎言里，更不想在恐惧中度日如年。如果你真的还顾念着我们往昔的情谊，就请你放过我，让我去过自己的日。”

阮劭南看后挑眉而笑，低沉了半晌，方才冷冷：“那凌落川呢，他跟我有什么不同？为什么你能接受他，却不能重新接受我？”

他们有什么不同？这是一个好问题。

“其实你们真的很像，同样的势霸，基本草菅人命。不同的是，他会内疚，会不忍，会认错，会反省自己。尽伤害造成之后，这些不过是亡羊补牢。如果真要说有什么不一样，或许是，他跟我说了一句‘对不起’。”

阮劭南放下餐巾站起来，走到未晞边，用平等的角度，屈看着她，“如果只是这样，我也……”

“还有就是，他不会借刀杀人，更不会为了达到目的，挑拨另一个男人来折磨我、欺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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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他惊讶的神，未晞一气，颤抖着写：“我知，你从不认为我会报复你，那天晚上你是故意布局，让他怀疑我。我还猜到，你早就预料到他会怎么对我。你就是想我恨他，讨厌他，一辈远离他。或许你更希望他恨我，讨厌我，一辈都不想见到我。事实是，你成功了。他怀疑我，对我说了很多难听的话。你太了解我们了，每一步都被你算骨里。可惜的是，你机关算尽，却是百密一疏。你终究算错了一步，就是人心。”

未晞又写了一段话，阮劭南看过之后，将它万一团，狠狠地踩在脚下。

她写的是：“那天晚上，他什么都没。看到我哭，他就不忍心了，又被你挑拨得怒气难平，整整一夜，一个人在卧室里发脾气。他将屋里能砸的东西，除了我，都砸了个稀烂。后来，他用瓶砸碎了灯，我当时就在灯下面，他用自己的挡住我，后背扎了好多碎玻璃。我们去了医院，碎片后，他不愿意住在医院。我们又回到别墅，回去后他就一直喝酒，喝醉了解就一栽倒在床上，再也没有醒过来。我们就这样，过了一夜。他宁肯伤害自己，也不愿意伤害我。所以真可惜，阮先生，你这次是枉小人了。对于他的猜疑，我的确有些失望，但是对你，我只剩了绝望。”

阮劭南抬目注她片刻，冷冷一笑，“那天早晨，你知我跟着你，所以你将计就半，故意买药吃给我看，故意摆一副可怜兮兮的样。我竟然被你耍得团团转，你可真了不起。”

他忽然揪住她的衣襟，将她整个儿拖了过来，“我现在想知的是，既然你把他说得这么好，你为什么要离开他？你是真的对他失望了，还是心里知他斗不过我，你想保护他？”

看到她惊恐不定的神，阮劭南冷冷一笑，“你是想保护他。”

他一把掐住她的咙，冰冷的睛没有一丝情，“你不该这么固执，不该这么了解我。我也对你绝望了，就像你说的，我很聪明，就算是杀人放火，也能得滴不漏。所以就算你今天死在这里，也没有人能救得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