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瑞英来到话筒前，声嘶力竭地宣布：“金云县批斗右派分大会现在开始，把右派分陈若鹃和洛伟奇揪来。”刘瑞英话音刚落，那四名大汉立即从两向陈若鹃和洛伟奇走去，揪起陈若鹃和洛伟奇就往台上推。毫无思想准备的陈若鹃，听到刘瑞英喊自己名字时，先是不相信，后是脑里嗡的一声，仿佛一个霹雷在上炸开。她自小丧父丧母，是祖母一把屎一把拉扯大的，从记事的时候起，她就是祖母的掌上明珠，虽然家里不算富裕，但在祖母无微不至的照料下，从来没有受过一丝委曲。小学是在教会学校度过的，教师们大多是信奉基督教的信徒，教人以诚信、人和奉献，从来没有人骗过她、吓过她。解放后，她学习了主席的《为人民服务》，懂得了应该“一个尚的人、一个纯粹的人、一个有德的人”，她也学习过刘少奇主席的《共产党员的修养》，懂得“对一切同志、革命者、劳动人民表示他的忠诚，无条件地帮助他们，平等地看待他们，不肯为着自己的利益去损害他们中间的任何人”。这突如其来的打击，让她无法理解，一恐惧、悲伤、愤怒与无助的意识绞合在一起，只到人的信念像大雪崩那样坍塌。洛伟奇的反应则有很大的不同，他自幼就经历了家的变故，看见过爷爷家和姥爷家映红半个大理的那场大火，遭遇过家从富到赤贫的剧变，受过从尊贵跌落到卑贱的悲哀。虽然平日里少言寡语，但脑清醒，临危不惧。他被架着往前走时，首先觉到的不是上千群众呼号所发的大声浪，而是两位壮汉架着他往前走时指甲掐在里的疼痛，他立即想到，若鹃也必然是疼的，便大声说：“前面两位大哥同志，请你们手下留情，别把我若鹃掐疼了。”架着他的一个大汉说：“你还真是个有情有义的汉，死到临，还关心你的情。”洛伟奇说：“谢谢你提醒，我现在还有一气。”

第二天上午，金云县全公职人员到县委礼堂开大会。礼堂舞台上面早已挂上大的横幅，上面贴有“金云县党政机关揪斗右派分大会”的大黑字，台上摆了一排桌，坐着县委和政府主要领导，台前放了两个话筒。参加大会的人员时到会。

省、军级当右派的已不止一两个。看在咱们以前在一个队工作过的情，建议你们少闲事。”金副书记在送他们两人门时，轻声对李鹏飞说：“两人都救下来很难，见机行事，争取救下一个吧。”

洛伟奇：“嘿嘿，报告刘主任，去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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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瑞英：“严肃，不许‘嘿嘿’、‘嘿嘿’的。”

上午9时整，党委办公室的王事来到话筒前，试了一下话筒的声音，然后说：“请大家安静。现在宣布会场纪律：一，一切行动听指挥；二，不许接耳；三，不许喧哗吵闹；四，遇有阶级敌人破坏决打击。”

回去的路上，杜一诺对李鹏飞说：“老李，我看陈若鹃和洛伟奇这件事有不妙。”

陈若鹃和洛伟奇接到通知后准时来到会场。他俩从人们凝重的神情中，看这个会议的严肃，但都以为批斗右派分这件事与自己关系不大。他俩都不是喜面的人，所以就选了个很靠后的座位。奇怪的是，当他俩坐下后，上有四个特壮的小伙分坐在这排座椅的两。这件事也没有引起他俩的特殊觉。

李鹏飞摇摇：“都想过了，他们搞突然袭击，本不和我们打招呼。”

刘瑞英：“我现在问你，今年天，你和陈若鹃有没有到白乡验生活？”

洛伟奇：“嘿嘿，报告刘主任，我很严肃。‘嘿嘿’、‘嘿嘿’是我的语，一时改不过来。”洛伟奇现时的态度确实是非常严肃的，因为生怕自己一时回答错误，对自己和若鹃不利，所以比现在的大学毕业生考试、论文答辩还要认真、张。洛伟奇认真张的样却让参加会议的群众觉得他像个呆，把

李鹏飞说：“岂止不妙，太可怕了。这两个小鬼是我亲自上云南农大挑选的，当时一个是党支委员，一个是团支书记。到我们社后，工作勤奋不说，还特别听话，又有文化。这封写给党委的信，有什么错。人家诚心诚意帮助党，现在却反咬一。如果这两个人有个三长两短，我怎么向他们家里代。”李鹏飞说着说着就伤心地噎起来。

洛伟奇大声回答：“嘿嘿，报告刘主任，我不知。”

杜一诺看了看左右，然后说：“老李，冷静，咱们还有其他办法吗？”

“开玩笑，他们俩早就被监视起来了。”

待到陈若鹃和洛伟奇被揪上舞台，群众喊了更的号声。刘瑞英对着话筒大声问：“陈若鹃、洛伟奇，你们知自己犯了什么罪行吗？”

“能不能偷着给他们报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