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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部分阅读(5/7)

糊糊看见东西了。

洛母:“谢谢长的医治,让我这个孤老婆又有了活下去的念。”

阿贡老人:“别总是长的,觉生分。况且你也不老,何必自充老婆。伟奇与若鹃过去叫我爷爷,你不如叫我阿贡大叔如何?”

洛母:“好,好。就叫大叔。”

过了一段时间,阿贡老人对洛母说:“你的睛已经有所好转,明天我就要去大雾山找我的好孙儿伟奇。”

洛母:“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我也要和你一走,路上好照顾大叔。”

阿贡老人:“不可不可,切切不可。你虽不是金枝玉叶,亦是贵胄之,怎可随老上山下山,窜溪过滩,到奔波。况且男女有别,住宿不便。你放心,我尽快找到伟奇,尽快报个消息。到时或将伟奇带回,或与你一前去看望。你看如何?”

洛母想了想说:“大叔说得在理,我就在家等候。现在我就去给大叔准备品。”

阿贡老人:“傍晚时分我要去祭奠若鹃。你可否给我准备些祭奠之。”

洛母:“好,我去想办法。”

傍晚,阿贡老人和洛母来到若鹃墓前,先把坟墓周围的杂草细细清除。阿贡老人把斑斓鲜编成的在墓碑上,再在墓前铺开一叶白布,放上一包五香生米、一包五香豆、一包小心,着了一把香,又烧了元宝,了一对蜡烛。然后跪在地上,再拿一瓶烧酒和小杯,斟上些许酒,慢慢地喝了一,缓缓地说:“若鹃,我的好孙女,我来看你来了。我从的白山寨走来,一步一瘸,一颠一簸,历尽艰辛,好长时间才来到大理,渴望见到你灿烂的笑容噢,我的好孙女。谁知晓,等待我的,却是一方冰冷的碑石。人世间,最悲痛之事莫过于白发人送黑发人,内中又以祖送孙为甚。呜呼,我心也碎裂,梦也碎裂,呼天天不应,唤地地不语,我向谁倾诉这一腔悲怆?如果上苍要惩罚,何不惩罚我这无用之老夫,却去撕碎一个柔纤弱之小女,天理何在?”阿贡老人老泪纵横,悲痛至极。这时,天渐渐暗了下来,远一只规在啼叫,越发显坟地的孤寂和苍凉。

阿贡老人又喝了一酒说:“阿贡老人今年七十有三矣,一生未婚,无无孙,从不知天之乐为何,自从去年白乡中遇到你与伟奇,仿佛上天派来一双玉女童男,声声爷爷,关切,化心田之冰霜,拨开脑海之霾,令枯木逢,心怒放。吾永不忘怀:你纤纤玉手,细心梳理老人之白发,痛了爷爷,那轻柔,那细腻,如绵绵之,如冉冉之浮云;你曾记否:爷爷童心大起,以彩斑斓之野编成环,于孙女之上,你嗔作态,声声‘爷爷真坏’,然则心中窃喜也。你来到清泉之畔,借泉作镜,细细端详,那神采动得老人泪盈眶,谢上苍赐给如此好的一双孙儿孙女。始知原来天之乐乃世间之极乐也。”

阿贡老人再喝一酒:“阿贡爷爷乃教中人,原本应该给孙女设置坛,送孙女至西方瑶池,又想,我孙女如此丽善良,定是天上哪颗星宿下凡,察人间苦难,如今又回仙界。我梦中仿佛听到丝弦之音,伴送环装之金车,随彩云飘去。我仰望天际,细数银汉中之繁星,有一颗最亮、不断闪烁之星星,定是我孙女向我眨。我盼望,孙女啊,我真的盼望你再来到我之梦中,再给爷爷梳理一次发,再掏一次耳孔……”说到这里,阿贡老人双手拍地,以额碰地,泣不成声:“若鹃,我的好孙女,我好想你啊……”

洛母早已哭成一个泪人。她忍悲痛说:“阿贡大叔,你要节哀,别哭坏了。明天你还要发呢。”

阿贡老人:“对,对,我不哭,我不哭……若鹃,明天我还要去找你的傻弟弟,我怕他心地太憨、太直、太善良,要吃亏。保佑我一路顺风,早日见到伟奇,再回来与你相会。”

1958年,洛伟奇来到大雾山劳改农场,接受劳改教育。大雾山劳改农场靠近中缅边境,山林密,方圆几十里,专门接收那些罪行不太严重又无法量刑的人。这里有毒者、卖者、氓犯、偷越边境者,逃亡地主、小偷小摸者,帽右派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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