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情况看严重了。第三，我已经被发落到一无所有，再整我还有什么意义？所以我决定不离开这里。谢谢桑戛活佛的关心。”

小豆望着桑戛活佛说：“你看怎么样？我说伟奇哥不会答应吧。”

桑戛活佛摇摇说：“怪不得你妈说你‘以前是呆，现在是呆，今后还是呆’了。我看还应该加上一条：你是一个有理论、有原则、死不悔改、犟起来一百条也拉不回的死犟。不过，你一定要听好，无论如何你要远离政治，尽量少说话。好吧，暂且别过，有事别忘了找小豆。我已经关照过我的手下人。”又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如果真遇到险情恐怕也由不得你。”

文化大革命之火一下就烧到云南。革命群众立即分为对立的两大造反派。他们分派的据是以“保”还是“反”省委书记吴有序为原则，一派说吴有序好得很，简称为“好派”，好派的叫毕以生；另一派说吴有序好个，简称“派”，派的叫周金锁。两派的原先都在省委办公室工作，是一对好朋友。现在他们成立了两大派，一派要揪吴有序，一派要保吴有序，白天两派喊打喊杀，这派手挽着手，起膛向前冲；那一派唱《国际歌》，挡着不让揪。两派群众都激动得泪满面，誓死保卫主席革命路线。有时还真的动起手来。可是到了夜人静之时，两辆小轿车各拉着毕以生和周金锁，来到昆明西山一秘密之，一边吃着气锅、炸滇池白虾、麻辣蹄膀、红烧洱海弓鱼，喝贵州茅台酒，一边泡女秘，顺便研究第二天的斗争方案。反正一切开销都由省委报销。所以云南地区的文化大革命开始时只听雷声响，不见雨下来。为此江青很不满意。

话分两说。这天，“刘记豆腐庄”的小工胡隆生从外边回来，对正在看小说的女老板刘瑞英说：“小姨，我听说现在全国一盘棋，开展革命大串联。只要手臂上一个写有‘红卫兵’的红布箍箍，就可以坐车不要钱、吃饭不要钱、住旅馆不要钱。这样的便宜事你不。”

刘瑞英说：“去你娘的狗臭，天底下哪有这样的便宜事，天上掉馅饼了不成？”

胡隆生说：“阿姨，我丑话说在前面，这次你让我走我也走，不让我走我也走。今次去北京玩的机会如果失去了，一辈也找不回来。”

刘瑞英想了想，觉得上北京玩玩也有趣，就说：“那我们一块走吧。反正最近生意比较清淡，去散散心也好。我们带些五香豆腐在路上卖，不见得就会赔钱。不过你阿姨发虚，路上你得多多照顾我。”

胡隆生：“你是我亲姨，我能不照顾你吗？”

他们俩了三钱买了两个印有“红卫兵”三个字的红袖章，带简单行李就上路了。路上果然通行无阻，吃的、住的、行的，一路上都有人照顾。只是火车上人太多，座位上不用说，就是过上、厕所里都满了人。好在人人都准备为革命献，而且都能互相帮助帮助，所以还能将就。

列车来到北京站，一下火车，上就有红卫兵接待站的人来接洽，把他们送到北京石油学院学生宿舍。刘瑞英和胡隆生第一次来北京，原意是游览一下北京的名胜古迹，开开心就回去。颐和园、故、长城、王府井和前门上土街这些地方都是要去的，否则就不算来过北京，回去得天坠也没人信。

没想到睡到清晨三多钟时，工作人员把大家叫醒了，通知说：“今天上午中央首长在工人育场接见红卫兵，机会难得，不要错过。”还说：“因为来京的红卫兵太多，要提早场，所以要求大家快快洗脸上车，早饭带到工人育场再发给大家。”

胡隆生有犹豫地问：“小姨，我们去吗？”

刘瑞英也有犹豫：“我想……应该去看看。”

胡隆生又问：“小姨，中央首长是什么名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