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瑞英静静地坐在那里，一言不发，仿佛会议与她无关似的。现在的刘瑞英与十年前判若两人。在火车上她细细思量，总结了自己十年前被拉下的惨痛教训，决定采取不温不火，避其锋芒的原则。她非常清楚，这次她“小鬼升阎王”，绝对不是有什么能耐，而是因为许多的巧缘叠在一块了：“第一巧，胡隆生发现全国大串联，不用钱上北京；第二巧，那几天豆腐店生意清淡；第三巧，来到北京就遇到江青接见；第四巧，接见时自己就坐在主席台附近；第五巧，江青问云南省来红卫兵没有；第六巧，云南省没有派红卫兵去北京；第七巧，也是最重要的一条，我机警地回答了江青的问题，引起了江青同志的注意。就像阿贡老所说，‘这七巧缺一不能成如此味之豆腐也’。”

校长把一二年级的班主任和大队辅导员叫到一起说：“一二年级这些孩们再这样下去，可就毁了。我们学校右边这条大清河，有浅滩，有急，还有潭，前年还淹死过大人。今天中午有两个小不去摸鱼抓虾，一不小心掉潭，幸好洛老师在那里洗澡，奋不顾把他们救了上来。如果没人看见就不堪设想了。请注意，我们学校左边是山密林，林中有毒蛇，最近还听说有豹没。我们学校这些小不的经常上山玩，你们说悬不悬；你们就可怜可怜我这老太太，还有两年就退休了。大家帮帮忙，想想办法，找什么事让孩们有事，别成为到窜的小鸭就成。最好能够想个好，让孩们又能玩，又能学文化知识的。”

司素兰认真地：“我一定不说去，向主席保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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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他把自己想法告诉了大队辅导员司素兰，司素兰想了想说：“从理论上是可行的，但还要实践。咱们试一试吧。先用主席语录歌《下定决心，不怕牺牲》和歌曲《天大地大不如主席的恩情大》试验好吗？”

洛伟奇回到家里，想起中午的事，越想越后怕：“如果自己救人不成反被淹，怎么向家长代？况且只穿一条白半透明的小衩，死了后浮在面，顺着大清河漂啊漂，漂到国外去，一路上光大游行，太不雅观了。”又想：“校长下午那番话，很有理。老校长不容易的，如果有个孩了事，真是吃不了兜着走……如果是自己班的孩了问题怎么办？太对不起孩、对不起家长、对不起校长了。”这个晚上他辗转不能成眠，便坐起来翻阅古文，书上有一个字不认得，在查阅词典时，无意中发现“四角号码检字法”非常有意思，四角号码检字法把中国汉字的偏旁分解为0、1、2、3、4、5、6、7、8、9共十模型，如果把这十模型转换成十个舞蹈动作或十个动作，让孩们一边唱歌，一边认字，一边动作，岂不又可以认字又可以玩耍……

没想到“革命歌曲”受到孩们的烈迎，又是音乐，又是舞，又能认字，很快就被一二年级的孩们所掌握。随后，“革命歌曲”又普及到别的小学。县教育局再请人将“革命歌曲”一步提炼和规范，在全县小学予以推广，同时搞了一个十几所小学的“革命歌曲”大比赛，效果很好。县教育局又把这个经验报到省教育厅。厅里派人到县二小来帮助总结经验，把“革命歌曲”推向全省。孩们对这灵活的学习方式很喜，使之变为一娱乐，就像那样，街巷尾，有机会就呀唱呀。

中有两个黑一浮一沉。洛伟奇不顾一切地往下游跑去，到里就往孩那边游，一手一个抓住了两个小不。谁知他本不会游泳，一会儿沉到河底，一蹬脚又浮面。幸亏他个大力好，终于让他走上岸来。他把孩放在沙滩上，自己在沙滩上大大气。两个小不抱着他的脖说：“洛老师，刚才太好玩了，还要玩。”

洛伟奇说：“好，好，那就请你多费心了。我对音乐和动作设计是‘擀面杖火，一窍不通’的。另外你知我这个人胆小怕事，这件事你千万不要提起我。你就说是自己想来的。”

洛伟奇：“下次吧，这次不行，老师肚里喝多了。”

不知怎么搞的，这本来有益的形式一来二去就变了味，有人把它发展为“忠字舞”，上火车前下船后，红卫兵都迫乘客“忠字舞”，不分男女老少都得，谁要是拒绝，谁就不忠于主席，就不准上火车、不得下船。随后，“忠字舞”还被推广到全国各地，得老百姓心烦意。这真是开天辟地以来中国最荒谬不过的怪事。

林枫、刘瑞英他们所乘火车刚停下，就有几辆小轿车把他们拉到滇池边的招待所，与接应他们的人会合，连夜开会研究云南省的文化大革命的开展。大家七嘴八，莫衷一是，快到清晨了，还拿不个像样的主意来。

林枫原先是江青从黄永胜那里要来的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