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赛尔：“本来这只小母羊是卖五块钱的，后来我求那个老阿嬷，说我的小侄女可好看了，笑起来俩酒窝，可是她妈妈的不够吃，不好，请她可怜可怜我的小侄女。她看我没完没了地求她，心就了，就三块钱卖了给我。”

洛伟奇：“好妹真会生意。可是这么小的母羊能吗？”

莫赛尔：“现在当然不能，再养一段时间准能。”

洛伟奇笑笑说：“你这个小姑还真想得周全。你饿了吧？走，咱们吃饭去。”

莫赛尔：“亲哥哥，我说我的小侄女不好，不算是骗老嬷嬷吧？”

洛伟奇：“当然不是。”

莫赛尔：“亲哥哥还有钱吗？”

洛伟奇：“还有三块两钱，够我们吃饭的了。”

莫赛尔：“走，你把三块钱给我，我找老嬷嬷再买一只小母羊。”

洛伟奇：“怎么，一只还不够么？”

莫赛尔：“亲哥哥，再买一只羊，让全班同学喝，以后养得的，都能上大学。”

洛伟奇：“好样的，真是个助人为乐的好妹。我们今天就少吃一顿饭吧。”

莫赛尔：“午饭早就带来了，你看。”说着，她从怀里拿了几个董棕饼和烤好的蜂蛹。

洛伟奇动地说：“你不是小妖，你是小神仙。”

赶集回来后不久，所有上学的孩都穿上了新棉衣，而且女孩穿得还是不同面的棉袄，大家那份兴劲就甭提了。令人不解的是，没有人愿意给房秀越大妹和妞妞棉衣，连一村之长的祖祖环素大妈也不愿意。

下课时，洛伟奇叫叫住莫赛尔：“莫赛尔，为什么同学们都有了新棉衣，唯独大妹和小妞妞没有？我还夸你是助人为乐的好妹呢。”

莫赛尔小声地说：“亲哥哥，你千万莫怪我，是大家不愿意给秀越大和小妞妞的。”

洛伟奇：“为什么？”

莫赛尔：“村里汉人的大嫂、大妈不知从什么地方听说，秀越大前面三个丈夫都被她克死了，这个小女孩的来路也不明。他们还说，秀越大是扫帚星下凡，小妞妞是白虎星下凡，上有邪气，粘不得，谁粘上了，谁就一辈厄运。”

洛伟奇：“这明显是钱老三散布的言蜚语嘛。现在都二十世纪七十年代了，还那么迷信。你阿嬷是怎么说的？”

莫赛尔：“我阿嬷不同意也不反对。”

洛伟奇：“这就怪了，你阿嬷还是村长啊。”

莫赛尔：“别忘了，我阿嬷也是个纳木萨呢，如果粘上这件事，以后她的话就没有人信了。”

洛伟奇摇摇说：“那你说怎么办？”

莫赛尔：“你叫我一声好妹啊。”

洛伟奇：“如果你有办法，叫你一百声好妹也行。”

莫赛尔从怀里取一堆碎纸说：“你看，这是什么？”

洛伟奇：“一堆碎纸？”

莫赛尔：“这是我阿指?路?哪bsp;洛伟奇：“就是裁好了我也不会啊。你过衣服吗？”

莫赛尔：“我阿嬷不让我，说我要是粘上了邪气，不仅以后没有人要我，也不能接阿嬷的班当纳木萨了。”

洛伟奇：“天啊，要我这个大个拿绣针，这不比赶鸭上架还难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