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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把一个人扔下去,她怎么也摆脱不了那命运。
尽管屈服于命运是不应该的,可是我宁愿如此相信。
我决定把宝乐送给她,然后让她带着孩子离开江城,离开中国,去一个很安全的地方,永远不要回来,哪怕我一辈子见不到她,见不到孩子,我也不后悔,只要她能好好地活着就行,永远不像这些石块一样被抛入无底深渊,不得天日。
而我呢,我还年轻,是的,我还可以再跟别人结婚生个孩子,也许她说的是对的,孩子对于母亲来说也许比父亲的意义要大一些。
早上四点多的时候,天有点微微亮了,我才做出了这个决定。
我刚一转身就看到了她双手交叉放在胸前往江边走来。一直走到堤岸上才停下来,接着就静静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飘逸的头发被风吹的四处零散。
我站了起来,手放在口袋里,走到了她身边。
在那样的夜晚,在江边,一男一女,身体交错,衣袖飘飘,她正对着江边,我侧对着她,两人保持了些距离。
过了大概十多分钟,她突然转过来对我说:“不好意思,我昨天晚上喝多了!”
“没事!”,我摇了摇头。
“谢谢你带来我来这里,我刚才做了一个梦,梦到了小时候,梦到了江边,我在梦里告诉自己如果醒来后真的是在江边,我就——我就可以看着宝乐长大成人!”,她一笑说:“没想到真的是在江边!”
我走到了她面前,她看着我。
我低头深情一笑说:“我把孩子给你,你离开中国好不好?”
她没有说话,愣在那里。
过了半天,她才傻傻地问了句:“为什么?”
我很平静,很冷静,又是笑着说:“因为我我爱你!”
她低下了头,再次没有说话。
我们一起离开吧!
“你不可以爱我!”,她把脸转到一边说。
我仍旧笑着说:“为什么?你身上贴着‘禁止爱我’的标签吗?”
“我不许你爱我!”,她冷冷地说。
我贴着她的身体,然后凑到她的脸上说:“你怎么这么霸道?”
“家良——”,她很认真地转过来望着我说:“不管怎样,我们都是没有以后的——”
“呵,我问你要以后了吗?我现在说了,要把孩子给你,让你带着孩子离开这儿,还有——不要跟那个泰国佬在一起,他配不上你,我宁可你去跟个洋鬼子,都不想你跟那样的人,懂吗?”
她半天没说话,我知道她在思考,当我转过身去,面对着江边呵呵地笑的时候,她在我的身边问我:“那你怎么办?”
我很洒脱地拣起石块继续往江里扔着说:“哎,人生难得两全法——”,我皱着眉头说:“那句诗怎么说的来着?”
“不负如来不负卿!”,她接着说。
我在她别墅里的时候,看到她的别墅里有这样一幅字。
我点着头说:“对,是的,我想通了,人生哪有两全法,什么都想要,怎么可能,事事怎么能都遂我意,孩子、爱情都想要,那是不可能的——”
“你可以要孩子!”,她接着我的话说。
“那我就要不了爱情了!”,我迅速地回答她。
“不明白!”
我冷冷一笑说:“傻瓜,怎么能不明白,你以为男人的爱情就是要得到那个女人吗?”,我摇了摇头说:“以前,我也是这么认为,认为爱一个女人就是要占有她,就是要得到她的全部,让她完美无缺,让她形影不离,可是相比命运的洪流,这淘淘江水来说,人其实很渺小,很渺小,所以,我现在想明白了,其实男人爱一个女人,也可以只爱在心里,爱那个感觉,爱她的存在,爱那些让人肉麻的风花雪月,呵——”,我闭上眼睛摇着头说:“这一生,我敢确定不会有人比我更爱你,不会!”
“为什么要这样爱我?”,她又哭了,但这次的哭很平静,只是把眼泪放在话语里,她再次哭着说:“家良,你为什么要这样爱我?”
“如果我能知道,那也不是我了,两年前,我只是因为那很罪恶的目的,你知道——哼,可是谁能知道这后来的一切——”
“我又何尝不是呢?”,她凄苦地,似乎被命运压的喘息不过来地说:“那时,我好幼稚,我活到了三十多岁还是那么幼稚,我以为我只是找个人,我以为男人不会感觉吃亏什么的,就是给我一个孩子,可是——”,她哭的更加痛苦,她不停地摇着头,然后用手捂着嘴说:“可是——为什么,这命运,为什么?”
我靠到她身边,摸着她的肩说:“不要哭了,命运是谁也决定不了的,我们只能决定以后怎么走,过去的已成为历史,谁能左右!”
“我很恨我自己,当初在十六七岁的时候为什么那么的要强,为什么就那么想出人头地,为什么那么怕穷,那苦难,我很想回到过去,重新来过,做一个清白的自己,干净的自己,家良——”,她猛地转过身体扑到了我的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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