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她现在的样。

他心里长了草一般，躺也不是，坐也不是，睛愣愣地盯着对面的门帘，好像过了半个多小时，望舒才又从里面走来，上却不是那件紫的纱裙了，换上了家常事的破衣服。

他想着她刚才婀娜的倩影，想她定是极了那件裙，大概一个人在楼上对着镜左照右照，兴得忍不住唱了起来。现在脱了新裙，换上破衣烂衫，不过是不舍得穿那样的好衣服在家里事，他心里不禁替她可惜，她这样从早忙到晚，穿得好看些的心愿，恐怕没有多少机会实现吧？

他心里对她的同情，只持续了不到一个小时。等到他闻到后面院飘来的饭香，却迟迟等不到人给自己送饭，才想起来她白天说过“今天没有饭吃”，难她说的是真的啊？

他听见小孩吃完了跑去玩的声音。叮当叮当地，望舒似乎在后面院剁着什么东西，后来似乎是猪饿得嗷嗷叫唤，才想起来她这是在忙着喂猪！

两猪她都记得不让饿着，这样一个大活人躺在屋里，她就不了么？

“望舒妹，我要饿死了！”他大喊。

叮当声停了一下，又响了起来，而且越来越响，她若不是诚心想把那案板剁裂了，就是故意气他呢。

“喂，我错了，饿我一会儿就行了，你要是真不给我送饭，也太狠心了啊！”

叮叮当当，接着剁菜的声音，本没人理他。

他听见她剁完了菜唤猪吃的声音。那两幸运的猪也不知吃了多久，才听见她门的声音。

他立即喊她：“望舒妹，我饿了。”

片刻之后，望舒站在他的门外，手上还着，似乎刚刚洗过。她人在那里待了一会儿，才转过对他说：“许承宗，你跟我说话，可以稍微正经一些么？”

许承宗盯着她，隔着摇曳的帘，她的脸看不太清楚，只见到两只手，微微地抖了抖珠，手指末梢碰到珠帘，发一阵叮当脆响。

“我说错话了么？”他问她。

“是，你别叫我妹，我不太习惯。还有，以后吃饭，都由小宝给你送来。洗澡和换洗的衣服，我会帮你好，你换洗完了，叫我一声就行了。别的时候，咱们别说话，行么？”

许承宗犹豫了一会儿，他说不行有用么？他靠在被上，看她人了对面的屋，里里外外一儿声音都没有，偶尔能听见屋旁边传一两声鸭鹅的叫声，内中的那只该死的公叫得最是刺耳，区区一只公，还有十二只母供它行事，何以人不如一公？

他若是伤好了，第一件事就是冲去，抓住那扁畜生宰了吃！

饿得肚咕咕地叫，他静静地忍着。她既然打定了主意不理他，他还是不要缠着她说话啦，这世界上恨他的人那么多，他的没有一个，何苦在这个寄人篱下的时候还惹人憎嫌呢？

不曾放纵的青第三分（8）

很久之后，才听见两个孩跑院的声音。望舒从对面屋走来，把小宝叫到后面院，一会儿工夫，小宝端着一碗饭、拿着一双筷走来，放在许承宗面前：“这是饭，我再给你端菜来。”

小宝跑去，脚步迅捷，眨工夫就跑来，端着一碗炸鱼和一碗炒来，这些放下，竟然又走去，端来一碗什锦汤，放在他边，盆盆碗碗的，十分丰富。

许承宗端起饭碗，伸筷夹了一饭，吃了一。米饭虽然香甜，他不知怎的，竟然吃不下。旁边的小宝送完了饭，站在炕梢，好像看闹一般看着自己。

许承宗问他：“你吃饱了么？要不要再吃儿？”

小宝摇摇，反而问：“你认识我爸？”

许承宗摇，“可能你爸认识我吧？我伤了脑袋，记不太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