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第四分（17）

天上的那盏月亮，就是她的名字吧？以后无数个醉生梦死的日里，不知自己还有没有机会在城市的上空看见这样清澈澄净的夜空了。

天亮的时候，望舒才蒙眬着睡着。迷蒙中听见小孩起来吃饭、开门去玩的声音，因为是周末，他俩不用上学，呼朋唤友玩耍去了。她睁开，窗帘外早晨明亮的光线透过来，日已升得老。她把床单掀起，脑一清明，就想起昨天一个晚上辗转反侧睡不着的原因来。

她的心情吊了一坠一般，沉了下去

望舒起去洗漱，经过许承宗屋门的时候，见他竟然不在屋内，心里微微诧异，不觉走到后园，空的，也没有他的影。

她捺下心里的疑问，到井边打梳洗，拿着巾脸的当，听见后的纱门响了一下，她回过，十几天不见的刘国志正站在后门，太晒得黑黑的脸，没有一丝笑容，正盯着自己。

她手一抖，巾掉在洗脸盆里。

心里已是明白他来自己家之前，先见过刘二叔了。

“我……”她开，说不下去，低下捡起巾，慢慢走上去，到了他边，抬不起，只低声，“你回来了。”

刘国志先是没有说话，沉默中，望舒抬起看着他，从他的睛里明明白白地看到了他的伤，她的腹一窒，也很难过，却不是为了自己。

“我回来晚了，是么？”好长时间之后，他才说话，一向端正严肃的脸，嘴角竟然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不知是因为生气，还是伤心。

“国志，不是你的错，是我自己没福气，不上你。你以后能找到比我好一千倍的女人，既不让你被人耻笑，也不会拖累你，真的。”望舒不知自己该说什么，对着第一个被自己伤害的人，而这个人在自己的生活里，又曾经那样的重要，她有些语无次。

他先是没说话，后来问：“你要嫁给他了？”

望舒反地摇摇，忙否定，“不。”

“为什么？”刘国志低盯着她的脸，清灵澄澈的一双睛，自从他离开那天就一直现在自己的梦里，想不到甫一回来，就得知这样不堪的丑事，他没有再听二叔多说一句，就跑到叶家……看见她的影，心里仍然不敢相信二叔说的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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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望舒，他暗恋那么多年的叶望舒，怎么可能跟一个劳改释放犯不清不楚地苟且呢？

他没有等到望舒回答，见她一直沉默着，自己忍不住终于又问：“我二叔说的是真的么？你真的跟他……跟他不清不楚了？”

望舒脸腾地红了，连脖上都火辣辣地，急：“我没有！”

刘国志严峻的脸缓和了些，可眉心中的那抹疑虑并没有彻底消失，追问：“我二叔不是无事生非、随便造谣的人，望舒，你若是跟他在一起，又不跟他结婚，是为了什么？我……我本来不该问的，可……可我想，你就算让我死，也让我死个明白……”说到这里，他似乎说不下去了，整个人和脸一样，僵地撑着，等着望舒解释。

望舒咬着嘴，她一张时，这个病就容易犯。一直把嘴咬一条红印，她才低声：“不是我不想嫁他……”

刘国志听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的意思是……是他不想娶你么？”

望舒还没有回答，她也不用回答，因为就在这时候，一个早上不知去哪儿的许承宗打开前面屋门，恰好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