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光很亮，屋很空，这下熟悉的褥今夜竟如此冷清。

“睡不着么？”她伸手去，迷糊中完全照本能，去碰他发茬的，大拇指在他的耳后轻轻挲。

望舒诧异地抬起看着他，许承宗把手在她漉漉的发上了一下，睛盯着她的脸好一阵才问：“我走之后，你会把我送你的手机放在边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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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不上失望，只是觉得这件事不过尔尔，以前想得太多，这会儿得到了才发现没什么稀奇。

“其实也没那么难。”许承宗声音很轻地答，“只要有足够的钱，接着读书不是问题。”

不曾放纵的青第四分（24）

许承宗抱着她的手用力，把她贴在自己前，沉默了一会儿，后来低声问：“望舒，你当初念的是哪家大学？”

“我还不知。可能城吧，这山沟我留不住了，这里的人最看不起作风不好的女人。其实我也喜城，我这么年轻，守着这大山总不是个了局。”

“师大，在省城那个。怎么了？”

“望舒……”许承宗心里一惊，心里的那喜悦被她脸上的神消掉，他盯着她两颊边耷拉下来的漉漉的发，只觉得脚下的山路愈发地，得他站不住脚，几跌倒。

他的声音又响起，这次她听清了，“望舒，你快儿睡觉吧。”他是在叮嘱。

“不是。”望舒轻声，“我想办休学的，可离开学校时才知，是退学了。我没有校医院的因病休学证明，又不能在短期内回校，学校规定只能办退学。你问这个什么？”

“承宗，我现在扶着你，了我家门之后，直到明天你走之前，我们都再也不要说话……你别话吧，让我一次说完。”她对他抿了抿嘴角，有些惨白的嘴微微颤抖，“就当你来了，又走了，我们什么都没发生过。你走了以后，生活里从来没有认识过叶望舒，该怎么活着就怎么活着。我也要离开这里了，去跟我大哥还有我妈一起生活，我要是忘不了你，我以后这辈都很难开心，可我很想开心地活着，这世界上有那么多我没看过的、没经历过的东西，都等着我去看、去经历呢。所以我们不要说话，等你从此地离开，多少年之后若是逢上下雨，抬起看看天，低看看地，能想到我们曾经在天地之间放纵地结束了青的那孤单，就可以了。”

屋那的许承宗发一儿声音，她停住发的手，一动不动地仔细听，后来他的声音响起来，她心剧烈地颤了一下，一时疏神，竟然没有听清他说什么。

她的心又了一下，虽然他不在这屋里，可她竟然仍是害羞，哦了一声，连忙抛下巾，脱了上的衣服，抹换上的衣，钻被，闭上睛定定地不敢动。

她打了几个嚏，先是满腹心事睡不着，后来有儿迷糊，这样半睡半醒之间不知过了多久，突然到上有人，她睁开睛，看见许承宗不知什么时候竟然过来了，一双亮极了的睛正盯着她看，似乎在等她醒过来。

“你怎么了？”

“你到哪儿去？”他低沉着声音问。

望舒听了，看着他的睛移开，一气，山里夜雨之后空气沁凉，她，伸手搀着许承宗，不再说话，向家里走去。

许承宗一直看着她，等她说完，自己好半天听不到声音，后来伸手把她搂在怀里。就在刚刚，两个人才共同经历了世间男女能经历的最亲密的事，可自己竟觉得此刻搂着她，比刚才的亲密更多了一份安心。

到了家，她把许承宗扶到他的房间，自己转离开。她在屋里拿条巾，坐在炕沿上，靠着柜，一边抹拭着发，一边想着心事。她上还是有些疼，幻想了很多年的事，想不到自己经历过了，唯一的觉竟然只是疼而已。

许承宗，手向下去脱她的睡，喑哑着声音：“我一直想着这件事，望舒，我还想再一次。你……你

“没什么。”他伸手把她漉漉的在自己的，沉思着低声，“没什么，我就是问问。”

望舒轻轻摇，没有看他，也没有说话。

许承宗嗯了一声，不答只问：“你当初是休学么？”

两个人都有儿一瘸一拐。许承宗打了个嚏，望舒跟着打了一个，他呵呵笑了，低看着她，雪白的脸上，一双睛异常明亮，以往觉得她很漂亮，可今夜却觉得她惊心动魄地，越看越舍不得移开睛，后来他低声：“回去我烧，你洗个澡吧，不然要冒了。”

她睛盯着前面的山路，一边走，一边似乎在想心事，后来低声答：“我们别再说话。”

“我以前还想着能把书读完，好多赚些钱养家，现在已经不指望了。”她用手揽着他壮的肩背，想到以前在学校的日，那时年少，虽然经历了很多恐惧和自伤，可每天沉浸在书海里的日还是让人留恋的，她轻叹了一声，不想了，“退学了，没那么容易复学的，除非我重新参加考。或许有一天等我赚够了钱，还能有机会重回课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