脾。乐声不断，就见门来个白衣人儿。长袖窄袍，撒，段纤长，面上笼着一方薄纱。上挽着一个单髻，斜一紫木簪。全并无半儿佩饰，只在腰间手腕脚踝三，以锦丝系了几串铜铃。

这人赤脚行来，只见一双脚白纤细；再看上面，双手如拨开笋，十指秀；玉颈光，前锁骨；可惜面上拢了纱，看不真切，但见两只睛柔光漾，真如月下荷塘，涟漪丛生。

这人行前颔首为礼，转便举袖起舞。但见：

踏脚商，手挥徵羽。媚笑，鼻息凝凝。真如风起莲池，芙蕖自生情。遥看月隐雾，摇曳俏多姿。人间几回见，雅音始难闻。便是天香，薄纱笼迷离。

皇上定睛看着，心里生疑。这究竟是个女，还是个男呢？看这人段，婀娜柔韧。观这人手脚，却又似比寻常女大些，但又比寻常男小些。这就皱眉凝神，越是想看清楚，越是望不真切。只觉着那两只睛，又似星星现云端，又如心。

这人且舞且行，渐渐转至皇上侧，玉手一双，捧起酒杯献在君前。皇上不由自主接了过来，不觉碰到这人的手，只觉着腻香，忍不住就想握住。这人中却一笑，而退。一卷袖，张便唱一阕小令。只听：

秀映绮帐，风起兰房。鸾轻跨郎，光莹可人。力怯楚云散，柔躯魂倾廊台上。情哥哥上再举枪，盛世云雨梦，如何舍娘？纤指锦帕拭海棠，红泪心中藏，双双谁癫狂？不是情郎，更是郎。

说一声情郎太癫狂，哪儿得残妆。红莲双幽幽草，牡丹涓涓尝。小径房映波光，摇拽心不倦。柳腰玉为君现，上肩风郎。蹄翻飞永不尽，惊起蝶翩翩。往来酣战这许久，只听得小人儿哭求饶：酥骨散，还得靠着郎。

这一舞未尽，皇上忍不住起上前，一把揪住这人，便扯下面纱来。只见得白面鼻，红玉牙。通幽香，羞带怯一般只一望，便又垂下来。皇上便顺势脚下一勾，将这人在地上，手不觉往下一摸，这就瞪大睛：“你，你是个男？”

栾哥儿瞅着皇上并无震怒之，却是又惊又叹，于是上前掩一笑，扶了皇上起：“先前听他唱曲儿，皇上不就知了麽？”

皇上这便一想，那声音分明清亮，确是非红颜，但又香糯诱人，男何得如此天赋。这就忍不住看住他：“你叫甚麽？”

那男盈盈一拜，垂首：“回公，小人叫官儿。”

那皇上只觉着他清秀柔媚，便是女也及不上，这便拉他起，抚着他的手：“你唱得好，再来一个。”

栾哥儿冲哥儿挤眉一笑，哥儿心领神会，这就媚一瞟，伸手搭在皇帝肩，贴着他耳朵：“荼蘼架幽迎，玉儿轻竖…”这便着皇帝落了座，倚在他膝上，双手往前探去，“…手玉箫乐将倦，雨偏云半…”这就解了皇上带，将手探了去，摸着那话百般怜，“…怎疗得饥渴贪恋？”

皇上中微微一，皱眉揪住他的发髻。哥儿微微扬首，却见他并无怒，于是手中不停，上下挲，笑接着唱，“…轻轻款款柔情无限。”这就觉着手中那话胀大起，这便起跨坐他上，拉了皇上的手往自个儿后探去，“…好似秋千，摇拽后院…”

皇上只一怔，面上却又笑了，中尽是哥儿那张微红脸，只听他靠过来咬着自个儿耳朵唱：“…兴发不堪狂缭…一时雨打繁散…哥儿呜咽，郎，今日便遂了…”

歌未决，皇上低咬住哥儿的，只将伸了去。哥儿间一声，便搂了他脖。栾哥儿见这两个人缠绵火，不由掩暗笑，悄悄退了去合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