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幸得里儿大人给他求情，皇上才准他下去。他先是死不都不走，还是大人劝了他，他才走的。皇上谅他叫给轿，谁晓得他是自个儿要走…”

栾哥儿这就听得连连皱眉，只好：“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儿，谁叫他特意和皇上别扭呢…”话没说完，心里却猛地想到，自个儿这样不也是和皇上别扭麽？这就叹气，“我这两日也不好，难为皇上己，这就多谢，皇恩浩——”说完便上了轿，晃晃悠悠就往上书房去了。

才到廊下，栾哥儿便自轿里下来，亲自走着到了殿前，正要去却叫外儿太监拦了：“李大人，若是没有要事，这就在殿外稍候吧。”

栾哥儿一看，便是老跟着皇上那个太监，自个儿平日也没少给他银，如今听他这样儿说便悄声：“公公，皇上怎麽了？”

那太监看看左右悄声：“先前儿皇上都好好儿的，先是杜大人求见，皇上便说不见他，杜大人就跟这儿跪了几个时辰，皇上便叫他先回去吧，他又是个认死理的。唉，好容易打发走了，这会儿太师又去呢，方才离得远也听不真切，可瞅着像是吵架呢…”

栾哥儿一听这话不觉后背满是汗，这就拉了太监的手快银去：“公公，这太师怎麽会和皇上吵呢？”

“谁晓得呢…”这太监银便，“李大人是皇上跟前儿的红人，这些事儿您都不晓得，咱们这些个才又怎麽会晓得呢？”

栾哥儿见也问不甚麽来，只得罢了，便要去。太监自是不会拦他，只轻声：“李大人便请小心。”栾哥儿也晓得他是好意，便叹气，微微颔首过去了。

掀开帘就听见里茶杯碎在地上，有人一叠声的吼：“朕已经亲政了，你还想怎样！”栾哥儿这就吓得又将帘放下来，缩在门不是退又不得。

“便是亲政了，您也还是臣的学生，臣一日为师便要尽忠。若是明知皇上得不对也不说，便是对不起先皇所托。”

“先皇先皇，你便总是拿先皇来说，那朕问你，先皇为甚麽要立朕当太？朕既非嫡又非长，平平静静当个轻闲王爷不是更好麽？！”

“皇上，先帝如此安排自有他的理，臣只需要遵旨就是了。”

“那朕现在也是皇帝了，你为何不遵旨？！快放朕下来！”便是衣裳挣扎之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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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要放您下来也不难，但皇上知错了麽？”

“朕没有错！”

“是麽…看来皇上还是没明白微臣方才说的话啊…”这就听见啪的一声，皇上却只是闷哼一声，似乎咬牙忍耐着甚麽。那人便又打了一下，“皇上，您可晓得您一来不该将秦羽飞收麾下？您看着前三甲中，间甲是江宁制造的儿，便是官宦弟不喜了；那杜彦莘又是杜翰林之，你以为他与其父一般，也就不乐意。于是那个秦羽飞便了您的了，可是？”

“朕没那麽说…”

“好吧，接着您凑巧遇上栾哥儿，他那个便是讨人喜的，您也就看上了。只是没想到他与微臣及杜翰林都有关系可是？不过您也是有耐心的，居然陪着他玩了那麽久…但他是扶不起的阿斗，您就是看错他了。”

“你明明知，为甚麽不告诉朕？”

“皇上啊，您心里记恨着臣，臣敢说甚麽呢？更何况，微臣确是给了栾哥儿题目，便是怕您不乐意呢。”那人叹气，“只是臣没想到，您倒是狠心，将杜翰林发落到大理寺去，还叫栾哥儿去审他，您这不是将他往死路上推麽？”

“你这是关心朕呢，还是担心栾哥儿啊？”

“皇上，若是以往，臣便是以您为尊，但现下，臣惶恐啊…”

“甚麽？”

“皇上大了，臣也老了，便是有的事儿心有余而力不足了，这就请皇上准臣告老还乡吧。”

“笑话，有你这个年纪就想告老还乡的麽？！”

“皇上，微臣也看着您大了，再说现下您也亲政了，又何必在意这些细枝末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