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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部分阅读(7/7)

。别的官审案都是先带人犯,问清情由,验看证据,再案词,上报皇上御览,待皇上定夺后结案。可这栾哥儿却是有趣,一不提杜翰林,二不看前儿审的证据,便是了个告示贴在大理寺外,只说有关于杜翰林的事儿,无论大小,无论苦主份,全都可以来申诉。

这一下,京城顿时沸沸扬扬起来。一向在人中廉洁方正的杜大人却被下狱了,闻说先前与他纠缠不清的李士主审,这便有好事之徒纷纷来看。却是有不少人前来申诉。栾哥儿不所言为何,皆仔细记录在案。待得七日之后上朝时整理成册,一本奏给皇上。

皇上起初并未想到栾哥儿会接了这差事,故此也不去理会他,且看他些甚麽来。便又得报说他坐在堂上倒也像模像样,细细听着苦主申诉,并着师爷一同记下。只在心里笑话他不懂公务,却也懒得说他。但今日上朝便见他上了厚厚一本折,不由好气又好笑,这就也懒得看,只叫他当堂念来听。栾哥儿这就不客气,打开洋洋洒洒万言之书这就念了起来。

里云说他李栾得蒙皇上重审理杜翰林一案,自是诚惶诚恐小心翼翼,自个儿并无官经验,皇上又政务繁忙不敢打扰,故此想到先贤所言民智民力,这便斗胆自作主张,请民上万言以辨真伪善恶。归其所言之事儿,大致可为以下几项:

,便是参杜翰林言行失当的。譬如前街儿一个富商便派了家丁来告这杜翰林,说前年他家后院想再开个侧门,这便与杜翰林家的院对着了。敲敲打打的浑是吵人,这富商修好门后觉得有些过意不去,便叫家丁送了二匹锦绢三匹雪纺纱以作赔罪。谁晓得杜翰林拒不接纳,只言邻里间原该守望相助,他家动土自个儿竟然不闻不问,便是不礼,故此非但不收那礼,反是叫人再加了两匹缎。这富商只觉着杜翰林是有意羞辱他,分明是心中生气却要故作姿态,实在伤人,这便请圣裁,定他辱人之罪。这事儿本也没甚麽,妙就妙在栾哥儿写的这答词:“在商言商,便是金买卖,本也不差,在文论贤,便是礼行事,却也不错。两下里便都有理,却有同罪。何以商之金银衡礼之大德,何以圣贤之雅量贾之利?便是都有差池,分明风不相及,判令苦主以事主之缎买《诗》《书》《礼》《乐》四本,详加学习,再来论礼;判令事主以苦主之绢纱行商一月,令之其中甘苦,再言论钱。”如此之事便也有三百多册,皆编辑在后;

第二,便是参杜翰林词夺理的。譬如后街儿一个衣料店的掌柜便告这杜翰林,说他数月前曾与一个友人买衣料,掌柜便说绸轻薄,夏日合;绒布较,冬日挡风。那杜翰林却笑言,如此说来岂不是秋天将绒布着在内里保温、外儿罩上绸再散便是最佳?那位朋友便大笑,不这生意了。掌柜的无言以对,便说这杜翰林仗着自个儿念过书,便是咬文嚼字胡天胡帝无法无天。这事儿看来就是寻常,栾哥儿却判:“为人之友,自该诚信以待,事主告之友人一事确是实情;然店家经商,便也是辛劳之举、养家糊,毁人心血,便是不该。这便令事主资买下绸绒各一成衣裳,令苦主穿上一秋,便知真假。”如此之事另有二百余册,皆附在后首儿;

第三,却是参杜翰林欺行霸市的了。便是中街儿的酒楼老板要告这杜翰林,说他一来酒楼,便与三五友人诗作对、调风月,非得说得兴采烈至堂里客人都受不了了方才罢休。也曾请他们内间雅座,可他们却以银不多为由,霸住堂下大厅不走。害得很多人来听他们念诗唱词,结果生意没有的,反是多人杂丢了东西。栾哥儿判:“此事极易,便是苦主付钱与事主,或请他离去,或请他代为看店罢了。若不愿,苦主也可对来看事主之人收费,每人定额,童老叟折半,所得之数再与事主商量分了便是。”诸如此类只是又有百余册,都录在折后;

不等栾哥儿念第四第五,朝臣们早低忍笑。栾哥儿却还一本正经念着,皇上听得前三,便是又气又恼,这就喝令他停了:“李栾,朕命你查有人告他纵行凶之事,你七八糟查了些甚麽呢?”

栾哥儿这就跪下磕个:“皇上息怒。关于此事,后面便是…”这就往后看了几行,“此事云说杜翰林仗势欺人纵行凶,苦主便是丽院的薛夔老板。”

皇上这就眨眨睛:“然后呢?”

栾哥儿一躬:“皇上,这案没了。”

“甚麽?没了?”皇上大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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