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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部分阅读(2/4)

“你们不要动手,我岁数大了,我我说,我说嘛。”

与张鸿远的心境完全不同,此时刘瑞芬兴奋不已,睡在炕上还不住气地讲述李青恩令人发笑的狼狈相。

躺在炕上,张鸿远忧心忡忡,唉声叹气,难以睡。

那个平日里就非常好笑的李青恩,在批斗会上也是那么好笑,仿佛批斗李青恩不是一痛苦的熬煎,而是对他乐观主义的

李青恩像一地上打的老驴,十分可笑地笨拙地颤颤抖抖地爬挲起来。

但人们不敢大声阻止。人们害怕蛮不讲理的张炜英,那张炜英平日里看人总是恶狠狠地斜乜个,人称“吊吊”,是有名的恶徒坏。人们更害怕凳上坐着的工作组,工作组代表上边来指导检查工作。受了两千多年“三纲五常”熏陶的老百姓,骨里有一决不是一二百年可以消失掉的“唯上”意识。

“是是是的,我我我有罪。我偷吃过烂梨烂果,那梨有了疤,时间长了,坏了。我就把卖不去的坏梨偷吃了。我嘴馋,我该打,我犯老糊涂,我占国家的便宜,我剥削人民血汗,我反动透……”

“呵——呀”

此时的李青恩汗满面。随着剧烈抖动。汗珠到地面,形成了十分显印,仿佛是一个个伤痛的叹号。

“快说!”“老实代!”“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李青恩脸上下一片片灰尘,可怜地哀求着,好像那灰尘比他本人更可怜,尽如此他脸上的笑依然鲜明坦然。

快多么让人开心;微笑多么让快开心;痛苦多么让微笑开心;李青恩必须让痛苦开心;现实,就是这么残忍地拿李青恩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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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哄——”“哈哈哈——”

这是多么烈的气氛。

女人是人世最直观、最锐、最易染的欣赏家。

从他的脸上看不恼怒和不满,一反抗和敌视的意图,他简直就是宽度被微缩了,长度被夸张了的弥勒佛。他用微笑揩去心中的泪,用微笑迎接大的无产阶级专政的铁拳光临他那朽木般的上,光临就光临吧,事实总是无情,但他依然把微笑奉献给别人。但是,他的心在笑吗?不知

个人生过气,过架。他是外乡人,而且又是上中农,成分偏,所以他有自己一世为人的法宝:一是与人为善;二是有理有节;三是说话和气面带微笑。然而,这一次,由于供销社财务帐上发生了六角多钱的损失,而且工作组盘库时发现亏了五分钱的糖块,亏了四角钱的果和一角五分钱的粉条,于是,李青恩被揪了来。村里人听说要批斗李青恩,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因为人们想不到这么一个老实厚的人会贪污国家的东西。

看来他心中在泣血,那痛苦的血把脸上的笑浇的更鲜艳了,那笑容不会消失,那是十大几年来的岁月和无情的现实,加上自努力,用心血培植,用意志塑造好了的一副生活的面,也许是一伪装,但日久了,便是一副天然的,打着自己历史烙印的拨不掉的包装了。

会场变得闹轻松起来。李青恩终于认罪了。于是责问声、低三下四的检讨声,啰啰嗦嗦的自我漫骂声,孩们的哄笑声以及不时发的一阵阵哨声,从房四的空隙中散的夜幕中。

人心难测。自己的心更难测。

人们哄笑起来。人们笑李青恩说自己“反动透”,因为他那发不知什么时候谢了个光,明光光的,不仅是透,而且是透亮透亮的像一个凸透镜呀。

张鸿远站在门外不动声观看罢批斗会,一向胆大心细的张鸿远,不由心中涌起一阵一阵惶惑。不知是会场的一情一景引发了他心中的不安,还是这无边无际,黑沉沉的夜幕让他产生了恐怖,但又不知惶惑什么,又不知来自何方。

民兵一阵群吼。批斗会气氛突然涨起来。这时,一向以火爆野著称的张炜英瞪着几乎血红的骂着:“笑,笑个,讲!”说着在李青恩瘦弱的背上就是一拳,这一大的无产阶级专政革命的铁拳击下去,李青恩的躯像一朽木似地倒在地上。

房里响起一阵惊呼,坐在前边的几个胆小的孩往后挤了挤,有几个妇女悄声地说:“不要动手打人,可怜的来,这是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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