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清虎在屋里气冲冲骂：“这个睁瞎，什么时候断了气，一大早嚼不完的蛆，是吃撑了，还是饿疯了？刘家祖宗哪辈没有好事，了这么一个？”

跟着领袖华主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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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沉沉，秋雨绵绵。整个蛇窜沟笼在初秋的雨雾之中，不知是雨雾在村中，还是村在雨雾中。刘清虎家东边的黑渣坡上的音喇叭里，刘光明在报十一次党代会的消息，念完公报又念报告，念完报告念评论。

刘清虎刚骂罢，就听刘光明说：

恨不能将张鸿远撕成了碎片的刘清虎，此时却异常恭顺地对着神态自若、神情优雅的张鸿远问：“夫，你，怎来啦？”

张鸿远从容地坐在炕边，掏烟袋，装好烟，燃，又了几，也没有回答刘清虎的问，而是以长者慈善的目光望着刘清虎。

张鸿远说：“有三条办法：上策是离开大队。张凌云边没有了威胁，自然会不了了之；中策是主动认错，争取坦白理；下策是对抗到底。照张凌云的脾气格，你走上策，最妙，既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又能保全双方面，所以，最好是是非圈，暂且争取一个息事宁人的局面。“

回村的第二天上午，刘清虎想去大队上班，但觉得缺乏上班的勇气。不过呆在家中又坐卧不安，焦躁无奈。悄悄偷运回来的白面、生和粉条锁在东房又怕人发现，想尽快卖掉，可又没有心思。

这时听得大街门“吱哐”一声，院里传来了一个人的咳嗽声。刘清虎心烦意，没想到走来的人是张鸿远。

刘常新和余安庆望着烦躁不安的刘清虎微微发笑。刘清虎突然意识到自己说话有些过分了，脸上泛起了红，额浸了细小的汗珠。

我的哥，你不知，我们夫小舅表面是亲戚，实际上是火不相容。当初，是我把他从大队撵去的，这回可是栽到他的手里了，他会关照我？对，他要关照我？他才是我的小舅，呸！万恶的张鸿远，我老当初怎么看上这么个铁石心肝的人！”

祖国山河一片红，

刘清虎心中不由一阵慌。他没想到张鸿远对他和刘常新与张凌云之间的纠葛有如此明了的看法，没想到张鸿远会如此准确地掌握他的内心活动，更没想到张鸿远登门是为了提醒他，救他，而决不是有意报复他。

“那你说我该怎办？”刘清虎为了掩饰自己的惶恐不安，故意反问张鸿远。

张鸿远平淡地说：“两条把我抬来啦。”

偷运粮的心落地了，但汽车一红土崖，刘常新和刘清虎不知如何对付张凌云的心又悬起来了。以毒攻毒，恐怖威吓；登门认错，送礼消灾，能想到之办法都想到了，都不算尽善尽，二人一筹莫展。

刘清虎仔细琢磨着张鸿远的每一句话，心中渐渐有了主意，表情也平静了下来了。不过他没有对张鸿远的分析和建议表示赞同和认可，当张鸿远的话音一落，

次日三更天，余安庆的老婆早早准备好了饭，三人吃了饭，便上路了。天朦胧之际，顺利通过了地区粮棉油理站。中午饭没顾上吃，每人吃了一块面饼充充饥，下午三便顺利通过了省棉油理站，这是走河北省，山西省的最后一个检查站，余安庆和刘清虎的心终于落地了。

突然，喇叭里没了声音，停电了，院里终于现了刘清虎所需要的宁静。

吃过午饭，余安庆去煤局去要运煤计划指标，办理车手续去了。刘清虎和刘常新抓时间，商议了半天，没有一个好办法。晚上，余安庆回来了，手续办妥了，汽车开到了家门。等着先安顿好刘常新睡下，刘清虎和余安庆将四百斤面粉藏在驾驶室座位下，将五十斤生藏在了备用胎中间，还有四十斤粉条，捆成五捆裹在用来生火饭的秸杆中间。

革命形势要跟。

“我能怎样？我倒想问问你想怎样？”张鸿远以极其平静的气说。“你和刘常新搭架起来，告张凌云钱，瞎指挥，作风不好。可是证据在哪里？打虎不死反伤自己，你差不在家张凌云叫来公社老付查帐。你涂改发票，虚报旅费，私自下帐不经领导签字；刘常新五次购买材料不库，你就擅自报帐，这些事情你心中有数没数？山要寻山路。现在事件已摆了来，张凌云虽然定了，但拿不准如何置。你现在却呆在家里，一不争取主动，二不寻找路，瓜得瓜，豆得豆。你要怎样？”

革命路上……

刘清虎觉察到了自己的莽撞，于是调整了一下冲动的情绪，坐在了纫机旁边的凳上。那个凳张鸿远非常熟悉，是大队会计室公用的凳凳，一般人家不会有那凳。

刘清虎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失态。他应该在张鸿远一门就送一顿臭骂，或至少应该来一个视若无睹，置若罔闻，给一个下威，可是，他却恭顺地同他痛恨的人打了招呼，这真是事与愿违呀，刘清虎的脸顿时涨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