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对裴家不甚满意，但裴陵从前战功累累，朝廷那些人也不会当着我的面太过落井下石的。」

刘时英和左三知一听这话便立刻叩谢了李振中。两人低相视笑笑，发现彼此的笑容中都有些说不的东西。

见左三知命人李振中的要求把裴陵先押望北城的大牢，刘时英猜不透左三知到底对裴陵是何想法；从左三知的面表情，很难看他的情绪波动，即便偶尔闪过忧郁和担忧，下一刻也会转成淡然的笑。

可左三知的笑容似乎未必是笑容，而苦恼似乎又未必是苦恼。虽然眉梢角的每个变化都很真实，但又让人捉摸不定，不能揣测到他心底的真意。

不过，既然左三知今天能那样教训裴陵，说明他还是重视裴陵的，又肯为裴陵求情，那么他也不会特别憎恨裴陵……刘时英叹了气，心知裴陵是碰到南墙了。

「左大人，裴陵了大牢，你看我们是不是……」刘时英怕那些官吏趁机恶欺辱裴陵。掏怀中不多的银两，想跟左三知商量一下，是否要贿赂那些狱卒。

「刘大人，不需要这样。」左三知推回了那些银两，「我刚才已经命人警告过那守牢的小官，让他好好照顾裴陵。裴家虽失势，但朝廷上的辱比天气还难测，说不定什么时候裴家又重振了声威。何况，他还是您这位风得意的刘大人的好友，自然没人敢怠慢他来得罪您。」

「小鬼难缠。我们还是……」刘时英知牢中的弊病，依旧不放心。

「你放心。我刚才去正好碰到张大人。他有权调动牢中的官吏，谁要是敢动裴陵一汗，他就会把那人发到我那里从军。我手下都是群刀上血的汉，他们不满意谁，就会让谁在军之中消失。」

左三知冷笑，他虽然职位不，但很会束手下，也知笼络那些莽之人的心。只要给个暗示，那帮人个个会为他，就算博命也在所不辞。

刘时英见左三知说了这么重的话，也不好再持。等到了第二天中午，便去牢里看裴陵。见裴陵负气躺在牢房一角，而狱卒坐在牢门外大气都不敢一个，刘时英便明白左三知所言非虚。

问过狱卒如何照顾裴陵，回答也让他很满意。不仅如此，那狱卒还很委婉地说裴陵的两个家将裴勇、裴义也来「关照」过他们。刘时英听到这里，便完全放心。

了牢房跟裴陵说了几句话，见裴陵听到左三知的名字还脚，就把话题引开，将自己草拟的奏折内容说给裴陵听，问裴陵这样可否。

经过一夜的奔走发，又经过一夜的从未有过的牢房生涯，裴陵终于也冷静了很多，他谢刘时英为自己费心，也没有客虚言，只请刘时英在自己真有万一的时候，照顾自己的妹妹和父母。

刘时英听到裴陵这丧了斗志的话，心里也凄然，觉得世事太过无常，真像是苍天翻脸无情，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让众人各自味各自的苦。

了监狱去见左三知，把裴陵的情形讲了讲，左三知沉默许久，只说了句：「我再去求李振中，让他务必保下裴陵。」

第二章

没一个月，朝廷的大批奖赏下来了。将军李振中被封赏了大额钱，其它职位低些的有功将官们都各有所获。率众人接旨后，李振中便开始准备回京述职。

十日前，胡人正式纳降，撤离边关千里，并照和议条款岁给朝廷纳贡。边关因此，边关算是大局已定，统领西路军的都指挥史孙将军暂时辖制接边关的兵，李振中则好回京呈上帅印的准备。

喝了送行酒后，李振中打算次日便发归京，顺便押送裴陵。裴陵的事情被钦差呈上后，朝廷上的反应不一，但看皇上没有要裴陵的命的意思，所以还算是好兆。李振中得到消息后把情况告知刘时英和左三知二人，让他们也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