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裴陵一个人在王府门前呆立。

裴陵也不知自己在王府门前站了多久，但好像是天黑了，也没有看到王府外有六王爷回来的迹象。他拖着沉重的脚步往裴府走，觉得心里的石更沉了。

怎么办呢？如今能想的几乎都想了，听李振中话中的意思，也不仅仅是一个大员上书。可皇上还是没有任何表示。这说明什么？是不是皇上有杀左三知的意思，但案没结，所以不好定论便没有驳斥那些人？

裴陵摇摇，他不知自己还能等几天，也不知那封信六王爷能否看到，而看到后是否会上殿保左三知。

晃晃悠悠回到裴府门。失魂落魄的裴陵见到裴勇、裴义两人正在门苦候。那两人看裴陵一夜一日未归，担心了什么事情，见到裴陵安然无恙才放心，过来搀住一疲倦的裴陵，告诉他刑大牢那边打好了，可以在今夜偷偷探望左三知。

「办妥就好。」裴陵想了想，吩咐裴义准备好了一小的，还有一些内服外用的药。见东西都齐全了，便换了夜行衣，把那些揣在上，捱到午夜时分，救了门。

借着夜的掩护，裴陵靠在街巷的墙旁快速奔跑。他躲过了几拨巡夜的兵士和敲帮的更夫，来到了刑大牢的后门。那里早有一个狱卒等待，见他着夜行衣、蒙了面，也不多问，只是伸手要暗号牌。裴陵递上那作为暗号的半块碎玉，那人对上，便躬引裴陵去。

「这位爷，别人的饭菜里我下了蒙汗药，所以他们一时半会儿不能醒来。但您要快些，小的也还要命。」狱卒接过裴陵给的银票，心怒放，他跟裴义约定好：裴义先付一分，裴陵来的时候付一分，平安去再付最后一分。

裴陵，表示明白。他在狱卒的指引下穿过关押普通囚犯的牢房，来到了重犯单独的牢狱。

在这里，为了避免囚犯彼此串供，牢房都是单间厚的，各自一间，门上都是铁栅栏和厚重的锁链。最里面的关押的是定边王和张坤，而前面的则是定边王的一些家眷，左三知的牢房则中间偏后一些。

狱卒打开了锁链，裴陵慢慢走了那间牢房。

牢房无窗，只有昏黄的油灯微弱地闪动。

如果不是从夜中走来，裴陵甚至看不清牢房里的景象。忍住扑鼻而来的腐臭气息，他走近牢房角落草垫上的人，那人浑上下血模糊，发成一团，跟草混在一起，脸上也是青紫遍布，血横生。

「左三知？」裴陵蹲下去，半蹲半跪在那人的面前，小声唤着左三知的名字。

「……」那人听到裴陵的声音，浑一震，他缓缓抬，对上裴陵焦急的眸。

「左三知！」看到那人的睛，裴陵肯定他就是左三知。心里一颤，他伸手要抓住左三知的肩膀，可伸到半路又收了回来。快速地从衣服里掏伤药和，他把那些递到左三知的嘴边：「这是药，快喝去。」

「……」左三知没有喝，他看着裴陵的脸，从青发紫的嘴角勉扯一丝笑容：「你怎么不在家陪你那嫁不去的妹妹，来这里什么？夜里孤寂，需要男人你？」

「你尽说，我既然来了就不会被你气走。」裴陵住左三知的下，把药和了去后才又问：「你招认跟定边王一起谋反没有？」

「我要是招认，就不会被打成这个样了。幸亏他们还想多审我几天，不然我这双今天就得废在夹下面。」左三知被裴陵着了药，不怒反笑。他伸手掌，用满是裂的手抚摸裴陵的脸颊，满的温柔。

「那他们有什么证据，你又有什么证据？」裴陵被左三知那双手碰到，眶都红了，他握住左三知的手，又看了看左三知的，上把睛别开，不忍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