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你爸，怎麽没权利！”要是我跟我老爹论权利，他早把老掌贴在我脸上了。

不远的吧台一个手脚的服务生打碎了个玻璃杯。我把目光放回可非上。

“什麽还有？哦，还有，我爸听了就跟我吵起来，我说我这样是他造成的，从小没有父，我渴望拥有，到後来就衍变成同恋了。然後他扇了我一掌，我们就吵爆了。我妈在边上哭。就这样，你还想听什麽。”他说得相当轻松，仿佛那事不是发生在他自己上，他只是例行公事作个报告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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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无言，十指绕著那杯咖啡，直到完全冰凉。他也沈默。“算了，这是你的事，我想你应该和你爸好好谈谈，没什麽父解决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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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半天我才冒这麽一句。

“那……那你不喜吴珊？”话刚说来我就觉得自己脑搭错了，他都说白了他是弯的，我还总把他掰直。

他笑笑。“我知你不是想问这个。你不是说这年暗恋是傻吗？现在我说了，你看，我们是不是连朋友也不成了？”看著他脸上的淡笑，我五脏翻腾。“我可以不说，永远不说，那样对谁都有好，可是那天跟我爸吵过之後我明白了，事情压在心底的味非常难受，对方永远也不知你在什麽。就算你今天不找我来我也会说的，我喜你，王纾涵。”

“不知。

“我知你喜吴宗铭，不能说我不介意。我知我没办法，你只是把我当朋友，当兄弟，我的位置永远和赵刚一样，也许我太傻，可是这是没办法的。我是gay，从初中开始就是个gay，但我还没真正喜过一个人，除了你。”

“你老爹是人民的公仆，他事情多你怎麽不谅一下？他来看你还不好，那是对亏欠你的父的补偿。”我瞎掰，知自己在瞎掰──我本就不了解他家人，但我想我说的也是於情於理的。

也真是的，父母好不容易来一趟，你就闹成这样，他们心寒你也难受……”我开始教条，一气儿说了半小时，他很耐心地听著，没反驳也没解释。

“我也没有。”他还是平静地打断我。

听了他的话先是一愣，随後不当回事地喝了咖啡。“信，怎地不信！“丫的，自从我说我喜吴宗铭以後他就成天拿这个开我玩笑，现在谈正事也不例外。

“我傻呗

“你喜我什麽？”

“我不在乎他怎麽看我，他那麽工作就去吧，他没什麽权利我的私生活。”

他木无表情。“我跟我爸吵架，是因为……我跟他说，我喜男人。”

“你喜吴宗铭什麽？”他反问我。

“你不明白。”

“哼。”他淡笑，抬看著我，“我说我喜你你信吗？”不远杯落地，清脆的“啪”了一声。

呃？！我的直了，那咖啡还在我中翻腾，愣是咽不下去。他说什麽来著？喜男人？“我说我喜你你信吗？”“我说我喜你你信吗？”……这句话不断在耳边围绕。这丫疯了？他在开玩笑！

放松，气，呼气，放松！我不断跟自己说。“既然，既然你知我喜……喜那个啥，你……”

又沈默。

“李可非，你丫今晚咋啦？说话怎麽这语气？像变了个人似的。我没跟你开玩笑……”

“还有呢？”我不知自己想问什麽，握著杯的手开始颤抖。这年兴我这儿的不多吧，怎麽李可非今儿个冒这麽爆冷的笑话。他是在笑话我还是在笑话他自己。

“我也不知。”他看著我，“现在，你还会把我当哥们儿吗？我们还能像以前那样相吗？呵，你不用回答，我知不可能了，对於你我很了解，大概是因为你这样我才喜你的吧。”他又笑了一下，很自然。

“我说我喜男人，我是同恋。”他说的很坦然，很轻松。

“呵！呵！呵！”我连呵了三声，一个也没放来。

第四十二章

“知我爸为什麽来吗？哼，考上大学他都没送我，我真怀疑我是不是他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