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到寒假了，我的心猛地揪了起来──这半个多学期，老爸一直不愿意和我通话，每回只和老妈聊上几句，说些不痛不的，比如要好好学习、注意等等。每当想起老爸甩下的那句“你别回北京！我不想再见到你”，我的就像被铅注满，异常难受。

给家里打完电话，呆在厅里看著无聊的电视剧，等吴宗铭应酬回来，一直等到十一。他要和台湾一家外运公司签订长期合作协议，最近忙得跟孙似的，早晚归，脾气也暴躁了些。

他刚门，一酒气迎面扑来。一边扯著领带，一边看著我：“这麽晚了还不睡？”

“等你。”

他笑笑，了浴室。“我先洗个澡，你到卧室等我吧。”他喊。

“不，我就在沙发上等。有事和你商量。”

过了二十分锺，他拿著条巾著从浴室里走来。“小傻瓜，要和我商量什麽？”自从上次叫我“傻瓜”之後，他觉得这个名词很适合我，於是就叫开了。

“寒假陪我回家吧。”我趴在沙发扶手上地看著他，他脑袋的手一顿，愣了愣，又了几下，把巾扔在一旁，坐了下来。

“我跟你回去不合适，你父母对我的态度……你是知的。”他有些无奈。

“可，我不知回去後怎麽见我爸，你陪在我边，我心里踏实些。”

他轻轻摇摇。“我跟你上你家，你父母更恨我了。”

“他们哪儿恨你！”我起，“他们从到尾只怪我，那天你要是没来，我恐怕会被我爸打死，他毕竟是比较尊重你的，你要在的话他的可以压一压，我可不想一回家又和他吵。”

“你本来就不该和他们吵！”吴宗铭严肃了起来，“听到那样的事实已经给他们很大打击了，你这小孩脾气又添油加醋，他们能不火吗？”

“哦，你现在怪我了，事隔这麽久，你倒好，现在才教训人，当起评论家公证员来了？”

“你，”他皱了皱眉，“好了好了，不提这个了。你回去後别再惹他们生气，听到没？”

“你我爸啊？著嘛你！不陪我回去直接说，兜这麽大圈你烦不烦！”

他摆了摆手，表示不想和我再争下去了，刚要起，就被我一把拉住。“你真的不陪我回去？”

“这次不行。我……”

“你哪次行！”我气急败坏，“我说你这人是不是太自私了，我吗和父母闹成这样，为的谁？”

“你不要无理取闹，这次要是你说的办事情更糟，你怎麽就不听我的？我当然知你怎麽为了什麽，但一开始我就不支持你这样，你这说件什麽事都用吵的，对父母也大呼小叫，他们就算没事，我听著都难受！”他说，“这次，不怎麽样，我都不能和你回去，暂且让你父母缓一缓，再伤他的心我们就太不是人了！”

“得，你不去就是了，说这麽多吗。”我松开手。“你说，我们俩怎麽总不著调呢？”

他一愣，没理清我在说什麽。“什麽？”

“我说，我们永远也想不到一块儿！”我往楼上走，“算了，睡觉吧。”我的心凉了一截。

第六十七章

我自个儿忐忑不安地回了家，在门徘徊了很久，楼上楼下的邻居还当我忘了带钥匙，很心的借我手机。

门开了，我妈探。“小涵！你怎麽一声不吭地站在这儿，快来！”

“那个，”我犹豫了，“爸在吗？”

“还没回来。”

“哦。”我低著走熟悉的屋。

“也不说你到家的时间，打电话到你们宿舍，他们说你回来了，我还担心什麽事呢！赶去洗涮洗涮，看我给你炖了一锅红焖排骨，一会儿趁吃。”

“妈……”

“先别说别的，去，巾都在浴室里。你爸晚上才回来。”

看著香亮的红焖排骨，我一也咽不下去。觉老妈苍老了许多，也陌生了些。一会儿怎麽面对我爸？一切都是我惹的，现在是偿还利息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