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好。”

“哎，你好。”每次我都这麽对答。刚迈大门，可非问我：“刚刚那个穿衬衫的男生叫什麽？”

“啊？哪个？”我想了想，“哦，不知。”

“不知你还打什麽招呼。”可非诧异地看着我。

“人家叫我师兄，那肯定不是师弟就是师妹，男的是师弟，女的是师妹。每年扩招成幂级数增长，谁记他们名字啊！”我说得还有理。其实研究生就那样，均以实验室为单位，能把同一个老板手下的弟认清楚就不错了。

刚拐了去，正见到姚遥和一个女生朝我们走来。“啊！李可非！”姚遥不可思议地张大睛，上前抓住可非的胳膊。“非哥你不是在国外吗？回国啦这是？”

“没，过阵就走，回来看看母校。”可非的气真像个归国华侨，我忍俊不禁。

“怎麽样，国外还好吧？”

“还行。”

“你们这是要去哪儿啊？”姚遥看了看我，我指了指校门方向，他会意地了，拍了拍可非的肩膀。“明天有空吧？我请你们俩吃饭。”

“再说吧。”可非笑着应。

姚遥转朝实验室走去，可非问我：“姚遥也快毕业了吧？他工作定哪儿？”

“考研了。特给我们北京人长脸，考了个413，足够上清华的，也不知他发神经考那麽吗，吃多了估计。现在跟着我们老板毕设，结果研究生也决定跟着我们杨老板，哎，小孩没前途。”我摇摇。

“你怎麽这麽说。哎，那个女生是他女朋友？”

“不是吧，那他们班的。我也不清楚，他换女朋友不带眨的，与时俱！”

到了门，发现我们俩来早了，积极得过了。不到五分锺，宋军携女友刘琳鹃从公车上蹦了下来，直冲我们招手往我们这冲。见了面还是那个效果：两人顾着和可非嘘寒问，把我当空气，难我长得这麽像绿叶？可非也不像是牡丹吧，多是朵野。宋军现在在夏新上班，把自己养得胖了好几圈，一副腐败样；刘琳鹃和我一样，研究生，今年毕业，据说考博没考上，找了所民办校当讲师。他们俩是我们班自产自销的榜样，大大宣扬了本科毕业前“几度夕红”的结果──适当的时候来段黄昏恋以备急用。

过了六，来的人也多了，校门浩浩聚集了我们这堆人，站了半小时，可非团锦簇，像个偶像明星被边的粉丝围得不通，无非那几句话：“在国外怎麽样？”“什麽时候回国？”“那里还习惯吧？”……我真佩服可非的耐，他的回话要是可以复制可能会给他省不少事，站在他边，发觉他的话重复率很，笑容始终保持一致，我纳闷他的脸肌竟然受得了这负荷长时间作业，一儿也不？看他快撑不住了，我赶发言：“先找个地方吃饭吧，挡在门不好。”

“哎，对对对！”所有人啄米似的。

大队人尾随我到了“陶然居”，围了个圆桌坐下，他们还在对国外的月亮到底有多圆兴趣，七嘴八地问这问那。我负责後勤，完了菜给一桌人倒茶，然後像闷葫芦似的坐在椅上发呆。我发现发呆是很有效的反无聊方法，平视前方，目光呆滞，思绪早飘到外受人间冷去了……

左手突然被人握住，我很恼火地瞪了一边的人，没见我睁梦周公正梦得吗？打搅别人睡眠是很不德的！我的睛告诉他：人要厚！可惜边的木本没理会我，一边滔滔不绝地介绍着国外的圆月亮，一边在桌下挲着我的手，公私两不误。我手放到桌面上，玩着塑料茶杯。余光瞥见可非转看了我一，随後把手放到我上，掩护得好，连坐在他另一边的罗志良也没发现端倪。

他们聊他们的，我吃我的。不知啥时候他们把话题转移到找女朋友上，更不知什麽时候他们把目标对准了我。我正溜着田螺，只见全桌十一双睛同时扫向了我，似乎在等我答复。“嗯？”他们说什麽了？我很不好意思地放下手中的很无助地看着可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