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匣”。能说能唱的戏匣曾在荒原上轰动一时，孩们时常一群群地聚来，即使最顽的也温温顺顺，托腮闭目一听就是半天。

瘸哥这天晚上本是来听戏匣的，可到了门，却听见祝老象是在跟人说话。想探个究竟的瘸哥悄悄走到窗前，用尖破窗棂纸，向里观望。不看则已，一看吓得浑起了层疙瘩：祝老盘坐在炕上，闭目念念有词。

不多久，见几只老鼠从黑影里钻来，规规矩矩地坐在地下，之后，又有几十只从四下钻来，也学先来的样排成两个长队。几十只鼠一起直楞楞地看着炕上的祝老。

祝老睁开双目，轻咳一声，开：“你们这些小东西，这些天也太不象话，我的粮正够我一年的粮，你们也要和我争嘴，争嘴也罢了，还咬粮囤，不叫我活了咋的？”

老鼠们象是听懂了，一个个表示知罪.祝老又说：“怎么也要留足我的粮，以后谁也别再咬粮囤了。”

说完，再次闭目，中念念有词，规规矩矩的鼠们这才纷纷起，各自离去。瘸哥悄悄退祝发财家院，一拐一拐地回家，把所见所闻一五一十讲给瞎嫂听。

瞎嫂说：“祝老会念‘聚鼠咒’”。

瘸哥想起自己家粮被糟蹋而苦无良计，心想：这岂不是上好之策？一连几日，他都在想学“聚鼠咒”的事。

几天后的一个晚上，他自备几包和一瓶好酒，走祝发财家。祝老平常本不喝酒，但禁不住瘸哥的再三劝说，结果时间不长便脸红脖，角挂满屎。在瘸哥拐弯抹角地央求下，祝老迷迷乎乎开始教瘸哥咒语，念一句，顿一顿。瘸哥一句句狠劲往脑里记着，怕记不牢，一连让祝老教了四五遍，教完最后一遍，祝老一歪斜躺在了炕上，酣睡过去。

瘸哥忙扶他倒下，把门掩好，回家躺在炕上。他乘还清醒一遍遍温习那咒语。瞎嫂说：“你就惹祸吧。”

瘸哥并不答话。第二天一大早，瞎嫂还在睡觉，瘸哥早早穿衣下炕。他怕在屋里聚鼠会吓着瞎嫂，就走到屋外天井里，学祝老的样盘坐下，开始闭目轻声念咒。

待咒语念完睁时，他差吓破了胆！但见整个天井里密密匝匝满是灰的、白的，的一片老鼠，多得本无法计数，一直排几十步远——祝老在自家屋里聚的是自家的鼠，他在天井里念咒，把全村的鼠都聚来了。

瘸哥稳稳心神，开始学祝老的样给鼠们训话，说些不要糟蹋粮，特别是不要咬粮囤的话。话说完他才想起，散鼠也是要念咒的，可昨晚一时疏忽，忘学散鼠咒了，一时心慌，直愣愣坐在地上不敢再动，两开始抖动起来。

河父海母9（2）

群鼠此时显得有些不耐烦，有几只吱吱叫了起来。

若不是酒醒的孤老被人及时由到现场，瘸哥究竟会惹事生非多大的祸事谁也说不清。

当发财踉踉跄跄赶到瘸哥家时，见成千上万只老鼠排成一大片。

他慌忙蹲下，盘起双，念起咒语。慌的鼠们这才安静下来，有条不紊地纷纷离去。

瘸哥被孤老骂了个狗血，他一时满脸羞愧，聚鼠咒一时忘得一二净。但自此，虽仍有老鼠偷吃粮，但很少有咬粮囤的事发生，人们睡觉时，再也听不到那此起彼伏的“嘎吱吱”声了。

赶着车盐城镇的兆喜将荒原上闹鼠灾的事告诉了兆富，兆富毫无反映，他正沉缅于破解机磨面的奥妙中。

磨房中的兆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