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的第三天，全村已找不到哪怕是一草了，各家想方设法勉填饱肚，建立起了一新的无所事事的生活秩序。

队里的牲和各家的禽畜很快无东西可吃睁着双目看着大雨纷纷饿死。

村人多少年来第一次解了馋，各家一连多日锅里煮的全是。此后，全村人互不侵扰，互不往来，盼着雨过天晴。

早在兆财搬瞎嫂家之前，一队队长石抱着自己的铺盖卷儿搬到了浪女人虎媳妇家里，因为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实在忍受不了无所事事的日和雨中膨胀的。他不顾生产队长的面和秋兰的阻拦，毅然与浪女人住在了一起。

虎媳妇显然对石多年前带人抢过她的粮的事早已忘得一二净，为小伙的到来欣喜若狂。石白天卖力地着阻挡雨屋的努力，夜里在女人那已失去往日丰满的上享受男人之乐。一段时间后，石甚至有了一个与全村格格不的想法，那就是这雨无休无止地下下去。虎媳妇被到乐，疯狂地大呼小叫，使二人同时再听不到雨的沙沙声。静下来时，虎媳妇毫无遮掩地讲自己与记忆中的每个男人行乐的趣事，往往再次激起石的火。

后来，她又说起自己初次的情景。那是她为闺女时，与守寡多年的母亲还未搬荒原。直到母亲得病死去她糊糊涂涂嫁蛤蟆湾，她也不知母亲带她荒原完全是遮丑的缘故。那年她十六岁，娘因看病重的姥娘第一次留她一个人在家。临走时，寡妇对不知浅的闺女老大不放心，千叮咛万嘱咐让她晚上把门关好，并说要是睡不着就挨墙睡。闺女却错误地将“墙”字听成了邻家的小伙，因为他名字叫。

河父海母26（19）

晚上，她果真无法睡，便扶着墙喊来名叫的小伙。年轻人比她大三岁，平日便对邻家闺女心怀歹意，只是碍于她母亲的寸步不离无法得手。她的主动使正中下怀。

后来发生的事不言自明。

当那阵切之痛之后，她得到了从未有过的乐。两个初尝男女之的年轻人着油灯作了半夜。傻闺女靠在小伙怀里果真睡得甜甜，使她对母亲临行前的话信不疑。第二天，她便将夜里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讲给寡妇听，说得眉飞舞，直到脸上挨了重重的一掌。

“咱吃大亏了，孩！”寡妇后悔不己，决定找邻家算帐。傻闺女捂着火辣辣腮帮怔怔看着母亲，煞有介事地对娘说：“咱也没吃亏，给俺了血，可俺也给他夹了脓！”寡妇觉无地自容，对闺女严加看寸步不离。但几乎每天夜里傻闺女都吵着睡不着觉，靠着才能睡。

寡妇不得不考虑女儿的终大事，托人向邻家说媒，而此时她闺女早已将那夜的话传了去，成了村里人的笑谈，闺女已经没人敢要了。

也正是在这情况下，两人逃荒了人迹罕至的荒原。她垦二亩荒地上瓜园。后来地里结的萝卜、茄却在她不知中成了女儿天才的自工。寡妇病痛缠时请一个四游走的算命先生为闺女占了一卦，问找个啥人家。算命先生说，你闺女是个大洋。寡妇一直没清这句话的义，直到有一天她讲给傻闺女听时，却被女儿毫不费力地破解了：“娘你糊涂了，大洋就是让万人骑呀！”她哈哈笑个不停。

闺女准确的解释让寡妇无地自容，病情迅速加重，在一天夜里没来得及留下一句话便撒手西去。一个月后，傻闺女脱下孝鞋成了虎的媳妇。

虎媳妇的讲述使石哈哈大笑。“这大洋现在到俺骑了！”女人也笑，骑吧骑吧，雨停了，可就不一定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