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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部分阅读(7/7)

后来,不少村人甚至常常为看鸽群表演而耽误看浪女人光着游街的闹而后悔。秋收过后,社员们仍没有休闲期,大家都象农忙时一样整天有不完的事情。蛤蟆湾象河海公社的其他村一样,变得如同一个心存疑虑的神经病人,被蚊虫叮咬一也认为会危及生命。

有的社员为家里突然不见的镰刀而大呼小叫吵得人人皆知,而大队当即断定是阶级敌人的蓄意破坏。

大队变成了临时问案公堂,非社员分作为怀疑对象逐一过堂。为使镰刀案尽快落石,整日围着鲍文化转的小和青,以他们超常的想象力想了一个个让盗窃疑犯待罪行的办法。先是斥骂和打耳光,后来发展到让被审训者立定站立,四拨民兵审问。他们既不准对方吃喝,更不让睡觉,上茅房派人跟着,连变换姿势都会拳打脚踢。这疲劳战术先后使三四个被审问者经过两天两夜站立后倒在地,任由民兵如何折磨都昏迷不醒。见仍无人待,他们便发明了“坐飞机”的酷刑:令被审者着地,而四肢却地举起。这方法比站立苦熬更让人难耐,结果待自己偷镰刀的一下现了五六个。

然而,正当大队为分不清谁是盗镰刀者而大伤脑时,那家丢镰刀的社员却发现镰刀就在柴房里,镰刀并没有丢,而是自己记不好。

镰刀案虽然落石,这审讯却仍在继续,因为挨着又有人向大队报告自己家的少收了一个。报告者称,她有五只母,每天都收三个,而今天却只收了两个。最后,有的社员连自己家的大公少了几尾羽也向大队报告,大队也照审不误。也就是在这次审查公尾羽中,孤老祝发财“坐飞机”丢了老命。祝发财是青乘刘氏去青梅家时带两个民兵从邓家抓来的。此时,母女已反目成仇。

前几次审讯案时,祝发财已被大队列为怀疑对象,但每次派民兵去抓,刘氏都手里攥着一支赶鞭站在院里。这支鞭是兆财心制作的,从到尾是结结实实的纯线绳,只要一鞭下去,牲畜上准会起一块。

民兵慑于鞭,每次都从邓家大门悄悄退回。刘氏为不能便鞭发挥作用怒气难消,她当着许多村人的面宣布不准青再踏邓家门。“俺小闺女已经在几个前得病死了,俺现在没有叫青的闺女。”青于是再不敢回家,住了大队一间房里。

孤老死时地,四肢僵地举着,如同一冻僵的畜尸。

这个姿势一直保持到棺下葬,没有任何人能让他恢复四肢平伸的原状。八十岁的老人被两个民兵拖拉着走大队时,本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他双手抱着那个已多年没有声响的收音机,表情麻木。为让祝发财品尝“坐飞机”的滋味,大家颇费了一翻周折。四名壮得能把一扳倒的民兵先是死命地夺下他握的收音机,尔后每人抓一只手或一只脚,将他捺在地上。

为保持这一姿势,四名小伙累得大汗淋漓。大家这才发现,祝发财放收音机的左耳被压一个的坑,坑的表层全是铁锈。正当小大声呵斥着对孤老行审问时,抓他手脚的民兵发现孤老大瞪的双全是白,脸上呈现的是死人才有的腊黄。确信他已断气后,民兵们试图将他的四肢还原,结果用了吃的劲儿也没扳直他的和胳膊。

刘氏返回蛤蟆湾时,孤老死的消息已人所共知。刘氏是破大骂着赶到大队的,各难听的字即使再泼的女人也说不

她手里握着那条纯线绳的鞭,浑颤抖不止。然而,不是路上还是在大队,她没遇见一个大队和民兵。在大队的那间审讯房里,孤老四肢朝天地僵立着,他心肝宝贝般生绣的收音机被扔在一个角落里。

河父海母26(36)

祝发财是蛤蟆湾建村时唯一的老人,但他象村外数十座坟墓内的尸骨一样,不是因为时间逝自然地走到生命尽的,而他死前几乎没有人怀疑过他垂老而死的善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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