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这事儿的老把式，他年轻的时候一天能劁二十母猪！”

这话把俊英骂得张结和，最后哭着跑回家里，把周婶的话原原本本地讲给鲍文化听，希望男人能为自己这气。听完妻的哭诉，鲍文化前一亮。他不仅没有因为妻受到最为难听的辱骂而生气，还自以为找到了通村人思想工作的突破。

连日来，他隐隐觉了村人对计划生育的冷漠和抵情绪。在包括自己老婆在内的几名党员妇女结扎之后，尽公社挨工作，却没有一个妇女再报名自愿结扎。各大队的支书记向公社汇报本村计划生育工作时，党委书记对他很不满意。他为此绞尽了脑，但没有想任何说服村人的办法。妻的被骂却动了他的灵，他认为，只有把不实行计划生育的害向大家说明，才能最终解开村里人思想上的疙瘩。

当天夜里，他准备了一篇长达十多页的讲话稿，第二天一早，便把全村社员召集到了大队。鲍文化在讲话中用事实控诉了女人们为争当“模范母亲”而造成的诸多悲剧，不仅例举了小个女人为生十多岁还不会说话的小狗而付了生命代价，还将讲了二队生产队长雨“杆”的痛苦。他想将这些悲剧的造成与不实行计划生育的害联系起来，可后面的话却被社员们无法忍耐的哄笑声完全淹没了。

正当蛤蟆湾村人把“结扎”看作女人的耻辱，对计划生育与“杆”联系着当作笑谈时，村里几名毫无思想准备的怀妇女在一天晚上被公社十多名行带走。

她们都是鲍文化名册上被列为不允许再生的女人，回来时一个个面苍白，她们接受了与“结扎”同样让人恐惧的人工产。在那间她们错以为屠宰房的手术室里，几个女人看到穿着白大褂的医生的鞋，全都被地上淌的血染成了红。

蛤蟆湾被经常搞突然袭击的公社计划生育工作组整得人心慌慌。虽然已临近节，却很少有人像往常一样准备年货，大家把主要力用在了与计划生育工作组的周旋上。他们在村值班，只要远远地看到要村的象是公社，上鸣锣示警，女人们则立即如惊弓之鸟，四寻找藏之地。不时有女人从秘密的藏被公社行带去结扎和产。全村人开始草木皆兵疑神疑鬼，甚至将隔三差五村叫卖小儿玩艺的小贩，也认定是公社计划生育工作组的细。

孩们从大人那里接受命令，责任心战胜了对各泥制玩艺的奇心，不允许小贩再踏村里半步。尽这样，村里还是先后有几十名妇女被抓往公社医院。事实上细并非来自村外而在村内，老的计生让在党组织的社员和听话的大队充当耳目，因此对上了计划生育黑名单女人的躲藏之全都了如指掌。

他们开着带音喇叭的拖位机村，先装模作样喊叫这一次带走的女人名字，在得不到任何回应后，便对躲在衣柜里、床底下、草垛里的女人来个突然袭击，不由分说抓上人就走。这使村人很长时间都怀疑这些公社有个镜，能看到他们要找的人躲藏的准确方位。

河父海母26（76）

“怎么昨个儿还给生够五个孩的女人发奖状发钱，现在连第三个孩也不让生了？”刘氏对此大惑不解。这时侯，她意识到“计划生育”这个原本与邓家无关的事儿开始威胁到孙媳杏了。她刚刚从秋兰那里得知杏怀上第三个孩的消息，这也使她终于明白了孙媳连日来神不守舍的原因。

恰在这个当，一个意外的消息被村人传得沸沸扬扬：几天前，张家窝棚一个胆小的女人被吓死在了公社医院的人手术室。这个女人与跃媳妇杏还有亲戚关系，据说，她平常胆小得连自己的经血都不敢多看，生前两个孩时，尽家人蒙住了她的双，却仍旧被吓昏过去足有一小时。她是被医护人员架人手术室的，她的双已如烂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