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的人退下。

你方邪打著什麽主意，原来他占上风之日指日可待，因此上往日对鬼面的忌惮之心也全无了，此时见他沐浴，心想他定是丑陋无比，倒要好好嘲笑一番，以报昔日一箭之仇。心中固如此想，却也有一番古怪心思，就是想看鬼面的，也罢，丑也罢，只是想看，自己也百思不得其解，这意念从何而来，索不去理会。

他此时的轻功早已非吴下阿蒙，蹑手蹑脚来到窗外，鬼面也不曾发现，轻轻破窗纸向内一瞧，登时呆楞住了。

只见一只大浴桶之中，半片青丝直到腰际，将一个欺霜赛雪的後背遮掩了一半，玉臂如藕，时展时缩，一举一动无不挑逗人心。忽一时沐浴完毕，鬼面起著衣，转过来，几滴珠划过粉尖，香豔无比。方邪也算是丛手，此时也看得呆了。目光向下溜去，不由失望不已，原来鬼面已将亵穿上，立时遮住了无限风光。

他失神间，竟忘了控制呼，鬼面立刻有了察觉，轻喝一声：“谁？”拉开门，看见是他，也是一愣，：“你在这里什麽？”

方邪再看到鬼面那满布伤疤的丑脸，心中竟不禁一痛，心：“他本来面貌定是个男，只不知为何落了如此下场，只恨是谁如此狠心，竟下得了这样辣手，将好好的无双容颜毁成这个可怖样。”这样想著，也忘了答话，只呆呆站在那里。

鬼面从未见过他这个样，也自惊诧，正要询问，却见方邪目光恢复清明，再看了他一，虽神仍是狠毒，却又多了一意，也不知是好是坏。然後转就走。究竟自己仍是莫名其妙的。摇摇，他也不再理会，仍屋去了。

这里方邪正恨自己，暗骂：“方邪啊方邪，你何时也变得如此妇人心了？他的脸毁了，与你何？从前那些侮辱，就是他死一万次，也难消你心之恨啊，谁知你竟这样没息。”想起从前，心又气起来，琢磨著得胜之後要怎样羞辱鬼面才算解气。可怜那善良之念刚刚冒来，便生生被他压了下去。追究底，皆是因为他天本恶，想要向善确是难如登天了。

7

平山堂上，景如昔，鬼面坐在一块大山石上，静静等待著方邪的到来。

转间，从认识方邪到现在，已过去了四年，四年的时光里，方邪以惊人的速度成长著，自己却仍没发现他有一善良的转变，而自己也渐渐压制不住他了，究竟日後又会变成怎样，实在是难以预料。想到这些，不禁愁思成结，暗若方邪真是变成了一个，不如当初是一个纨！弟还好。

正寻思间，已看到方邪一步步踏上山来，後跟著一向的两个跟班，看他英华内敛，气度从容，和从前那个少年何止天壤之别。心中不由一震：一切，就要在今天结束了吗？如此想来，更秋风萧索，不自觉中战意已弱了。

方邪此时已可称为武林中的尖手了，哪会看不来鬼面气已为己夺，微一冷笑，他也不说破，反向富贵问：“你说要毁掉一个人，甚麽方法最好，最简单？”

富贵一怔，忙答：“当然是杀了他，爷，人死了，就什麽都没有了。”

方邪冷冷看了他一：“你就是个没息的东西，只会想这笨法，吉祥，你说。”

吉祥嘿嘿笑了一阵，：“爷，小的愚蠢如猪，哪及得上爷天纵睿智，还是请爷教导一下，也好让小的们长长见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