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给夫人吗？”

久木着，发觉自己这一个月来，对金钱和质的执着，已大大的淡漠了。

“你这么大岁数，怎么还这么糊涂。”

“也许吧。”

“到了咱们这样的年纪，多少得有些分寸。谁都想谈恋，见了不错的女人也喜，可是为了一个女人，舍弃公司的地位和工作就太不上算了。这和那些发情的猫狗有什么两样？”

衣川说话也太不讲情面了，照他的意思来说，有妻室的男人恋一个女人，陷情网是非常愚蠢的，就和发情的猫狗一样。

“喜一个人也没关系，差不多就行了，别走极端。”

衣川又要了盅冷酒，说：

“我真设想到你这么纯情。”

“纯情？”

“是啊。你迷上一个女人，连地位、收和家都不要了。”

这并不是纯情，是从心灵相的结果。久木想对他这么说，又找不到适当的词来表达，衣川嘟哝了一句：

“也可能我在嫉妒你。”

“为什么嫉妒我？”

“她的确是个不错的女人，你不攻的话，我可能也会上的，我觉得很后悔……”

衣川是第一次把自己的情这么坦白来。

“可是被你抢先了一步，我就死心了。”

沉默了一会儿，衣川忽然说：

“前几天，她到我这儿来了。”

“到中心去了？”

“大概四、五天前吧，她说想担任书法方面的工作。所以你来电话的时候，我还以为是这件事呢。”

久木不知凛一个人去找衣川的事。

“她也真了不起，因为你辞职了，所以她想来工作的。”

衣川停顿了一下，又告诉久木一件意想不到的事。

“当时，她还问我你夫人在哪儿工作，我只告诉她在银座的装堂，没关系吧。”

“不，没什么……”

久木正在琢磨凛为什么会问这个，衣川凑近他说：

“我这样说也许不大合适，她比以前更漂亮了。”

久木不好表示什么，凝视着柜台。

“反正她变样了，不，是你改变了她。原来她给人的觉很不容易亲近，可是现在非常沉静安样，很有女人味儿……”

衣川喝起冷酒来，有些醉意，睛凝视着远。

“我说什么你别见怪，你每天都见她不觉得什么，在我里她的脯白得让人难以自侍。”

不知凛穿着什么服装去的，她受穿素的连衣裙，大夏天的，也许衣服穿得比较。

“接待室的姑娘也说，她给人觉不仅是漂亮，而是妖艳，连女人见了也会心动的。”

第一次听到衣川这么赞凛，久木倒不好意思起来。

“不过她好像比以前瘦了，脖细长细长的，显得更迷人了。”

天气太，凛近来不大好。

“这就叫红颜薄命。”

“薄命？”

“她轻轻了下，转往回走的时候，我看着她那凄然的背影，真有为她担心……”

衣川一气喝了冷酒，声气他说：

“你可得尽量对她好一些啊。”

在小店吃完饭，两人又去了一个酒吧，衣川滔滔不绝地说着自己的工作，不知不觉久木成了听客。男人一没有了工作，连话茬都接不上了。久木怀着这寂寞的心情，走了店门，分别的时候，衣川嘱咐了一句：

“多保重……”

衣川的声音低沉，完全不像他平时说话的语气，久木慢慢了，握住了衣川伸给他的手，忽然发现还是第一次和衣川握手，心里觉得很异样。

这握手意味着什么呢。衣川的语气是那么柔和，使久木内心为之一动。

坐在电车上，久木还在思考着这件事，到涩谷时已经十一了。

凛已为他准备好的洗澡，从浴室来换上睡衣，久木躺在沙发上，看着电视，低声对在厨房活的凛说：

“刚才我和衣川在一块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