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气坏了，说：〃你起不起来？〃

但是小薇好像一滴都不愿意分给我，她就那么一个劲地。但她的泪真是击打我肋最有力的武。我简直怀疑她看准了我的这个弱，就训练了这手说来就来的泪功夫。

后面这句话已明显带着不满。其实我知，小安的不满是冲着我来的，因为她看中的任何一件家，我都不例外地行价格上的打击。我自己都搞不清我为什么要这样。看来我真的是病了，病得还真是不轻。

〃你病啦？〃她说，〃这么大声。〃

〃你知我不舒服，〃小薇说，〃我心里怕得很，你知不知？〃这句话一说，她从床上坐了起来，望着我突然就又哭了起来。

吧，〃小安说，〃你再给个价。〃

小安好像还在犹豫，刚才和女老板聊天的男人走了过来，说了句：〃这沙发五千到哪去买？最低价格了。〃

我看她的泪一串串往下。小薇啊小薇，你这些说来就来的泪怎么就不分给我一呢？我是多么想像你这样哭一次。但我的泪呢？我那些该死的泪都跑到哪去了？我现在是多么嫉妒地望着你，你就是分给我一滴也是好的。

〃也是也是，〃李晨附和着，对小安说，〃货比三家不吃亏，看看别的。〃

小薇说了句：〃我懒得理你。〃就把转向墙那边一侧。

〃妈的，〃我的情顿时一扫而空，〃我给你了早饭，你还说我病了！〃

〃算了算了，〃我一拉李晨，〃到别再看看。〃

但我走上前时，我承认我

李晨转过，对小安说：〃你看怎么样？〃

女老板犹豫了一下，像下了个决心似的，〃就六千五给你，这总可以了吧？今天还没开张，就给个价给你。〃她望望我，又望望李晨，好像要分辨我们谁主。只两秒钟，她就看李晨的份了。这句话一说完，她的睛就直瞪瞪地望着李晨，又说一遍：〃这总可以了吧？〃

小安同样地东望一，西望一，说：〃我都被你们转糊涂了。〃她停了一下，又说：〃李晨，你究竟今天买不买家？我们在这里都转了三个钟，你自己看中了哪样？〃

我真是有些不耐烦了，往前面一指，对小安说：〃到那儿看看，好像那沙发也不错。〃然后就往我指的方向走过去，只听到那女老板在后面说：〃五千都不要，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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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大早就起床，跑到我住的巷买了几油条，又兴冲冲地跑厨房把昨晚的一碗剩下的猪血汤了。把这些准备停当之后，我就又跑卧室，对小薇说：〃起床啦，起床啦，我把早饭准备好啦。〃

〃哪有这么贵？〃我从沙发上一跃而起，〃算了，算了，到别的地方再去看看。〃

我真的有来火了：〃那好吧，你想吃就吃，不想吃我就把它倒厕所了。〃

见我们要走，女老板急了，赶又说：〃五千吧，最低价了，你们走遍这个商场都不会有这个价。第一看中的都是最好的，小妹，我一看就知你是个识货的。〃

〃你看你，〃小薇说，〃一次饭就这么惊天动地，我给你了多少次？〃

就这样东一家西一家地转来转去，一件家都定不下来。我突然对李晨说：〃你不是说你们已经看好了一家吗？在哪儿？〃

在那次买沙发之后，我估计是小安对李晨说了什么，他们不再叫我陪他们去买什么结婚用品了。我倒是松了气，像我现在这没意思的生活我真不知要持续到什么时候，我有时觉得我有些东倒西歪了，连走路都觉得没劲。我不知你是不是会过我这觉，如果没有，你就真是太幸运了。我记得，在那个阶段，我真是想找个机会能放声痛哭一场，但我发现我连泪都没有了。我是一个不会哭的人了。为什么会这样，我最终得了结论，是该死的写作把我给害了。我还记得，李晨毫不掩饰地表示羡慕我的生活，但这生活他就是不自己来试，真的，他吗不试一试？试了他就知，这辈就完了，就不成什么事了。在这觉的驱使下，我突然觉得，我吗不好好地和小薇过一过日呢？但是，和一个女人过日会是个什么结果啊？我发现我真的是东倒西歪了。但东倒西歪是一状态，任何状态都会恢复为一常态。我很希望我能恢复到常态中去。我已经没得选择了，就想和小薇好好地过吧。我这人主意一来，就喜动作快地主题。因此，在小薇搬过来的第三天，我抖起了神，打算和她过日了。

事实上，我在那个时刻也清醒了过来。而这清醒也告诉我，我的麻木不仁还没有堕落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小薇了，对我惊天动地的喊声惊诧不已。

〃今天是谁想吵的？〃我大声说。

小薇又把转过来，说：〃小军，我们在一起难总是要这么吵架吗？〃

李晨好像才想起来似的，东望一，西望一，最后望着小安了：〃是啊，你记不记得是哪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