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沈老师说，生日糕，稻香

这顿饭很成功，无论是气氛和谐程度，还是对的满足，以及思想，都达到预期效果。但这一切上层建筑的成功都离不开它们的质基础——饭得成功。对此杨树林受颇：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

这天小沈老师待到很晚才走，她和杨树林父的影投在窗帘上，王婶上茅房的时候看见了，回到屋里对王叔说，看来咱们院又要添一人了，早上又多了一个和我抢厕所的了。

杨树林走到教室门，向里面张望，空无一人。

杨树林顿时傻了。

杨树林说，该找的地方我都找了。语气凝重。

好钢用在刀刃上，杨树林对这句话的理解就是，拴住一个人的心，要先拴住他的胃。那个年代，人们的需求还没有从胃化到现在的房车，再往前推十年，年轻姑娘的择偶标准并不是看对方有多少钱，而看他是什么的，如果是一个厨师，肯定会大受姑娘们的青睐，因为不但能满足姑娘们的胃，下班后还能从厨房顺块来。在那个质匮乏的年代，一块，就是一个梦想。

小沈老师又夹了一块蘑菇，杨树林说，这蘑菇是从大兴安岭运下来的，集天地之灵气。

杨树林问，你在这什么呢。

喝汤的时候，杨树林给小沈老师盛了一碗，放在面前。小沈老师正要喝，杨帆突然问，爸，这小白菜是哪里的。

陈燕说，不知。

王婶撩开自家窗帘让王叔看杨树林家窗上的影：没说是咱家。

杨树林拍拍陈燕的脑瓜说，别跑，好好等你妈，我去找他们。然后在陈燕响亮的叔叔再见的声音中，消失在幼儿园。

是小沈老师，她急迫问：杨帆没和你在一起？

杨树林问，小沈老师去哪了。

杨树林说，杨帆。

杨树林问，什么去了。

陈燕说，刚才小沈老师带着我和杨帆玩梯来着，后来她让我们别跑，就走了，杨帆玩了一会儿梯也走了，我让他听老师话别跑，他不听。

小沈老师夹了一鱼，杨树林说，这是西湖的鲤鱼，然后给小沈老师卷了一份京酱丝说，这豆是碑店的，。

小沈老师好像在自我检讨：我真不该离开。

小沈老师说，我去找他。

杨树林说，你嘛去了。

杨树林扭一看，陈燕正坐在梯上，哧溜一下到他面前。

陈燕问，您问谁。

杨帆问，那是不是地里的小白菜比树上的小白菜好。

小沈老师拎起一个圆盒：给你买东西去了。

这时一个声音从后传来：叔叔，您找谁？

杨树林说，他还是个孩，孩哪有不跑的。语气平缓，但很吓人。

现在吃不再是个难题了，但如何把吃得有滋有味，是老百姓普遍关注的问题。杨树林认为，自己在烹调技艺上的训练，是抓准了时代的脉搏，就像写一篇作文，没有跑题。

一桌菜看得杨帆垂涎滴，而两个大人却说着不着调的话对此视而不见，杨帆等不及了：爸，你们不饿啊。

饭后，杨树林和小沈老师就对方个人问题展开讨论，杨树林知小沈老师今年二十二岁，文革结束那年她考上幼儿师范学校，毕业后一直就职于杨帆现在所在的幼儿园，至今单。小沈老师也把杨树林从不床以后的事情了解得差不多，还知下个周末，就是杨树林的三十五岁的生日了。

杨树林问，杨帆去哪了。

陈燕换成右手，一指，那边。

小沈老师夹了一块羊，杨树林说，这是内蒙的羊，吃无污染的草长大的，所以人吃了也没污染。

陈燕说，也不知。

杨树林问：什么这是。

杨树林骑着自行车游在他能想象到的杨帆可能现的地方，直到天黑，什么也看不见了的时候，杨帆还没有现在他的视野里，杨树林觉得该回家了，说不定此时杨帆正坐在门槛上等他。

杨树林问，那小沈老师呢。

半天，小沈老师歉疚地说，我没想到杨帆会跑。

陈燕说，等我妈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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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树林想了想，不知哪里盛产小白菜，便说，是地里的。

但是他没有看到像往常的一幕，杨帆在小沈老师的陪伴下坐在教室门等他，而此时，教室门空空。

小沈老师每吃一菜，杨树林都要解释一番。

杨树林站在黑暗中，小沈老师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只能想象，一想象，便可怕了。

杨树林问，杨帆和小沈老师呢。

树林说，慢慢你就知了。

确实有一个人坐在门槛上等，但不是杨帆，这个影比杨帆大很多。杨树林走近，那个人也站起迎上来，手里拎着东西。

陈燕伸左手，一指：那边。

周末到了，杨树林像往常一样，推着自行车来接杨帆。

王叔以为王婶说她肚里又有了，批评：别瞎说，你都多大岁数了，再说了，豆得豆，我都没，上哪得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