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伙看，不认识秦胖儿，见她推着三车来，以为她是给小卖送货的，决不让，秦胖儿解释了半天，并从车斗里拿学生作业为证，小伙才让她去，上课都迟到了。

杨帆叫鲁小彬和冯坤过来看，秦胖儿正一手拿着城墙砖大的铝制饭盒，一手伸嘴里，不知是在剔牙，还是咂摸手指的剩余味，往办公室方向走去。杨帆决定调戏她一下。

大约一个月前，杨帆上课睡觉，秦胖儿把他叫醒，说一寸光一寸金，寸金能买寸光，有意义的人生是在学习而不是睡觉中度过的。杨帆说，没办法，实在太困了。秦胖儿说，困就站着，到最后一排站着去。杨帆起，站到最后一排，将教室全景尽收底：鲁小彬正在低下偷偷看《七龙珠》，冯坤正在玩掌中宝《俄罗斯方块》，倒数第二排一个女生正在看琼瑶的《青青河边草》，杨帆心想，怪不得刚才走过来的时候看她眶。杨帆靠墙站着睡着了，呼噜声传到讲台，秦胖儿然大怒，认为这是对自己权威的公然挑衅，从事人民教师职业数十年了，还没碰到过这情况，手一甩，台下的学生们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只听教室后方传来杨帆“啊”的一声，同学们望去，只见杨帆鼻尖留下一个粉笔的白印儿。杨帆了嘴角的，对老师不好意思地说，没办法，实在太困了。秦胖儿说，你怎么一天到晚这么困，一没有祖国朵欣欣向荣的样儿。杨帆说，也不是老困，上午育课的时候就不困。秦胖儿更加恼火，说，那你就上育课去吧——去跑五圈再回来。杨帆走教室，了鞋带，向场跑去。另一班正在场上育课，见杨帆来跑圈，有人问，你们班是语文课，你怎么自己来上育了。杨帆没理他们，继续跑圈。跑了两圈，有人问，是不是你们老师让你为运动会准备了，可是不上文化课很容易脑简单，光四肢发达没用。杨帆还是没有理他们，心只被一句话占据：君报仇，十年不晚。秦胖儿将成为这句话的见证者。

现在时机终于到来。杨帆用鲁小彬家的电话拨通学校传达室的电话，憋着气，嗓发浑厚的声音，说是秦胖儿的父亲，帮忙找一下初一年级的秦老师。那时候电话还没有普及，学校只有两电话，一在传达室，另一在校长办公室。

杨帆他们看到传达室的老托一个正好路过的同学带话，这个同学了语文教研组，秦胖儿上了办公室，扭着——尽离得很远，杨帆他们还是能从她和边经过的学生的对比中看硕——一路小跑。

杨帆看到秦胖儿走到电话前，拿起话筒，上来就叫：爸！

杨帆在电话这边闷着嗓说，谁是你爸啊。

秦胖儿说，哪位。

杨帆说，你知你犯了什么错误吗。

秦胖儿说，你是谁。

杨帆说，我是谁不重要，让我们来讨论一下你的错误。

秦胖儿说，对不起，你找错人了吧。

杨帆说，没错，找的就是你，秦翠芬。

秦胖儿说，我没时间和你胡闹。

杨帆说，如果你认为这是胡闹，那么，后果自负。

秦胖儿说，您到底是谁啊。

杨帆说，我是正义。

秦胖儿说，我不认识姓郑的啊。

杨帆说，不和你废话了，晚上睡不着的时候好好想想自己错在哪了。说完挂了电话，看着秦胖儿放下话筒，挠挠脑袋，还朝天上望了望，吓得杨帆等人赶蹲下。等他们重新探的时候，发现秦胖儿还站在原地挠着脑袋。

秦胖儿的这个姿势让杨帆很满意，这正是杨帆回答不秦胖儿问题时的姿势，怪不得每次秦胖儿嘴边都会掠过一丝笑意，原来这个可的姿势令观赏者如此愉悦，这居临下的觉很不错。

为了能看到这个姿势，从此以后每天中午杨帆都要到鲁小彬家给秦胖儿打电话。第二天，杨帆在电话里自称是秦胖儿的丈夫，秦胖儿忘记昨天的教训，拿起电话就叫：仨儿！

杨帆憋着嗓说，吃了吗？

秦胖儿说，吃了，你怎么变声了，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