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苦，馅也剁了。杨帆说，你什么都甭就是对我的最好照顾，赶去，行吗。杨树林说，那中午吃饭叫你不。杨帆说，不用，我要是不去，你就别来。

杨树林走后，杨帆又在疼痛中挣扎了会儿，疼累了，便睡着了。

晚上杨树林上班前叫醒了杨帆，杨帆很不乐意，说，我不是说不用叫我吗，睡着了就不疼了，现在醒了又开始疼了。杨树林说，我怕你有什么意外，一下午没个动静，你也该起来撒泡了，别让石在里面待着了。

杨帆起来上了趟厕所，杨树林问杨帆听没听见“扑嗵”一声。杨帆说，没有，怎么了。杨树林说，那说明结石来了。杨帆说，不仅听见了扑嗵一声，还听见吧唧一声。杨树林说，什么声。杨帆说，石把桶砸碎了。杨树林说，真的？那漏了吗。说着就要去修桶。杨帆说，你说呢，你以为这是天上掉陨石啊，还扑嗵一声，大夫说石会自己化掉，溶解在中。杨树林说，那你觉现在化没化掉。杨帆说没呢，还疼，不过疼痛位转移到下面了。杨树林说，估计快下来了，基本到终了。杨帆说，万一路窄，堵车了呢。杨树林说，应该不会这么倒霉的，再多喝，可能明天我下班回来，你就活蹦了。

杨树林临走前，告诉杨帆饭好了，都还着，饿了就吃，并一再叮嘱杨帆，多喝，多撒。杨帆听得不耐烦了，说，唉呀，你烦不烦啊，赶走吧。

杨树林走后，杨帆一个人在家看了会儿电视，还是疼，看不去，又回到床上躺着。家里寂静无声，杨帆觉有些孤独，突然想念起杨树林制造来的各声音，平时认为这些声音无异于噪音，但此时，却异常渴望听到，觉得它们的存在，会让家里温，有生机。疼痛还在继续，杨帆的孤独渐渐变成无助，让他到绝望。

这个时候，电话响了，杨帆去接。是杨树林打来的，没什么事儿，就是问问杨帆吃没吃饭，还疼不疼，并再次嘱咐多喝，多撒。这回杨帆并没有觉得烦，一一回答了杨树林的问题，态度良好。以前杨帆觉得自己、独立，杨树林的关对他来讲纯粹是多余的，现在发现，其实自己脆弱的，真没有杨树林了，他还是想。放下电话，杨帆觉心里舒服多了，疼痛也有所缓解，不知是不是结石化了。

夜里杨帆被憋醒，起来上了一趟厕所，觉不疼了。

病好后，杨帆对杨树林的态度有所转变，不再说几句话就急，也不耐烦了，他发现自己并没有想像的那么大，原来藐视杨树林，是不对的，说不定什么时候就需要他了。

杨树林这段时间也胖了。刚下岗的时候，虽然他天天待在家里，却日渐消瘦，人也无打采的，自打又上了班后，虽然虽然早晚归，有时候还值夜班，人却胖了，他对杨帆说，如果下个月我的带还得松一个儿的话，我就开始节了。

第十四章

二oo五年，这一年也发生了很多事情。

近来杨树林的现了一些异常，总觉特乏，没劲儿，困倦。开始他没往心里去，以为是岁数大了值夜班不习惯，后来现了恶心、呕吐等症状，小便逐渐频繁，且像矿泉一样无无味，但沫多，像猛倒在杯里的啤酒。

杨帆让杨树林去查查，杨树林不去，说人老了，也老了，当然和你的不一样了，加上血压也儿，没事儿。有一天，杨树林突然觉背酸痛，疼得受不了了，才去医院看，以为自己也得了肾结石，还想着没事儿，像杨帆似的，疼两天就过去了，但是检查结果让他傻了：肾功能衰竭晚期，即毒症。

杨树林拿着化验单问大夫：这是我的吗，您没错吧。

大夫说，我们这可是三级甲等医院。

杨树林的脑袋嗡地一声炸开了，觉天旋地转，自言自语说，我怎么这么倒霉。

大夫说，你也别着急，病还是有治的，所有得这病的人的第一反应都和你一样，你现在需要平静下来，接受治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