适，还有炉和一块凸起的平石台可当牧羊人睡觉的床铺。

錤沣已经把睡袋和枕放到石台上，也建议羊甯照。可是馆长冷漠地看了看平台，说他睡在地上就好。

「别傻了，」錤沣有些恼怒，「睡地上不舒服，还是跟我挤一挤吧。我保证半夜不会动你一寒。你不是我喜的那型。」

可是羊甯不理他，嘴里咕哝几声当作回应，自在炉旁铺好睡袋，睡了。

《火燎原》12

第二天，两人又对、工作时段、工作服、中国的确切时间甚至煎饼的技巧产生龃龉。

唯一意见相同的就只有在遗址行详细的实地考察，收集所有地表的陶片，再放到盘里。光这个工作就了他们整个下午和晚上的时间，可是一等到吃完晚饭，换过意见，两人又起争执。

「我们应该在这里开挖第一探沟，」羊甯的手指在錤沣画的遗址草图的某一个上。「多数工艺品都现在这儿的地表，如果往下掘，说不定会发现挡土墙之类的建筑结构。」

錤沣瞪他一。「你是傻了吗？看看这些土文的年代！从史前时期到拜占时期的都有，难你还看不什么端倪？」

看见羊甯张着一双茫然又无辜的大，錤沣只能咽了咽，把刚要骂的脏话又给吞了回去，竖起一手指指着上方起伏的山峦。「这儿是一座山，只要下大雨或地震，山上的东西通通会到山下。听懂了吗？这些破东西，」他晃了晃收集盘，「证明不了什么。它们土的地方也没什么意义。关键是它们打哪儿来的。」

羊甯看上去一脸挫败，垂下，喃喃地说：「谢谢你的教导。」

錤沣倏地坐直，不小心打翻了一杯。恼怒地抱怨几声，把手在仔上揩了揩。只要一想起几天前的事件就令他内疚起来。不是因为他轻易地压倒年轻馆长的气势占了上风，而是他一直想要摸他，去尝那张诱人的、似嗔非嗔的微噘的小嘴。錤沣的脑无时无刻充满了疯狂的邪念想把羊甯压在地上，让他忘了自己何方所为何事。

心浮气躁的錤沣从咬的齿间吐一气，真见鬼了，才离开文明世界不过四天，却已经对工作伙伴想非非起来。一定是空气中的某东西造成的──可能是火灾后残留的化学成分──才会得自己如此饥渴难耐。

看来周末得开着吉普车到雅典找个男人发一下才行。发考古前的那天晚上找的男人很让他失望，只顾自己快活，在錤沣努力替他之后，竟不懂礼尚往来。

当晚的事件在他嘴里留下了不好的味，不只有字面上的意思。相较之下，翌日早上与羊甯一起购的觉就显得异常好，他闻起来清，上那件衣服的平整，二手衣店的老板看羊甯满脸通红，忍不住斥责錤沣不该公然逗人家。

「他是个好男孩，」老人看见羊甯慌地逃店外，这么对錤沣说。一指一边训斥地比划着。「跟这样的男生不能玩游戏。沣，你是个公，还是风评差的那，开人家的后，还伤对方的心。你听我说：情这玩意儿有很多假象，我见得多也听得多，奉送你一句忠告──和好孩玩游戏，就等于玩火。你知我的意思吧？」

錤沣闻言大笑。「我从来没有引火上，爷爷。从来没有。」

「小心一，沣，」老人警告着。「别太自负呐。」

可就算真的是自负，錤沣一也不担心。他毫无意图和羊甯谈恋，更不用说拿他当床伴。馆长仅仅是共事的同僚。一个可的同事，一个常常脸红不趁机逗他简直就是罪过的同事，可仍然只是个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