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晚饭变成了酒宴，几十个参会者是西原市上下各阶层的代表，有当官的和普通老百姓坐一起的慨，官民一家，坐了一天，说是情也还是真有了那么一情，难得的聚会，气氛自然是真挚而烈。更多的话题还是“西原温泉的开发”，只是条理的话语变成了烈的鼓劲。

曾峰云酒喝得很多，也喝得很自在，因为从市长书记到与会的大多数人都把对他下午的发言的变成了敬酒的祝词，他蔫能推辞。

玉霞也以啤酒对白酒与他了一杯，并表示了敬仰之意。这一杯，曾峰云是二话没说，仰脖就了个底朝天。放下杯，曾峰云又伸手握住玉霞的一只柔若无骨的小手摇晃了两下，那样像是他才和玉霞认识似的。玉霞看到他似醉非醉的里有一团燃烧的火，那是男人特有的神情，玉霞心里“咯噔”了一下，这曾哥，喝多了酒也太失态了吧。

玉霞八半趁着闹时悄悄离开狮楼，打的回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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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霞了家门，妈和隔的王二娘，楼下林阿姨，还有洗店陈的妈坐一起打麻将，正在兴上，她来也没人理。电视开着，屏幕上女特警队员们正在擒拿格斗，声音开得极小。玉霞便上去把声音开大，自己看着。洗牌时，玉霞妈说：“你今儿回来早了，声音关小。”玉霞把声音调到自己能听见的程度，又包了看牌桌上，见妈的脸愁着，王二娘面带喜，其它两个脸平静，就知妈是输家。妈和她们三个每晚上都要搓麻将，十半就准时收场，因为早上六半几个又要去老年迪斯科。人退休了，生活安排得有条有理，年轻人都羡慕。玉霞每晚上很难在十钟以前回家的，即使是没有好友相约，自己一个人也是要上舞厅去舞才回家的。从大学回来时就是这样，那会儿，妈也她。玉霞就说是报社赶稿。后来离了报社仍是这样，妈也不了，任她自由，只是每晚她不回来，妈就不睡，常常闹得她在外面给家里挂电话，央求妈先睡，别等她了。第二天，妈就要在她耳边上唠唠叨叨个没完。今晚上，玉霞早早回家是有事要办。

《女特警队》一完，玉霞就了自己的卧室，从写字台屉里取自己攒了几个月的三千块钱数了一遍，放在桌上，然后又捧起放在床枕边那本看了一个星期也没看完的长篇小说《海噬》。看到书中那个川粤轩饭店的女老板梁菲畏罪脱逃、化名隐居的裴鸿伪装成从四川前来与她团聚的“丈夫”，摆脱一个本地权势者的纠缠时，玉霞想，后面梁菲是不是会假成真？就朝后面翻，果真就看到了裴与梁极尽枕席之。玉霞骂了声“不要脸”，把书丢在了一边。听客厅里麻将结束了，妈在往匣里收麻将牌。过一阵，妈来看见写字台上的钱，就说：“怎么不放屉里？”

玉霞说：“丁哥要买车，三到找人借钱。这两年他们也不容易的，我也帮不了他们。这钱是我攒下的，想等三他们回来了送给他们。”妈也说：“你三下岗两年了，丁也没个固定的工作，两个人连孩也不敢要，姊妹家帮帮她也是应该的。你二呢？，她经济上宽余一，也该拉一把才是。”玉霞说：“二也不易，她答应给三借两万。”

妈说：“你就帮你二说话。”

玉霞笑笑，说：“二去年底买了房，怕是钱也用得差不多了。”妈说：“魏伯安开了几年车贩木材，这两年开茶馆也赚了不少钱，你二明里得，暗里对姓魏的也没法，麻将桌上也不知输了多少。”玉霞知妈对二夫一直有看法，怕她这会儿又往心里去，就说：“妈，你不也打麻将玩吗？”

妈就说：“我和几个老打五角，也算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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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霞玩笑：“不赌，妈怎么会那么认真，今晚是输了？”妈摇摇说：“手气不好，输了十几元。”

玉霞又说：“妈怎么不让我帮你错错手气，说不定我一上场，保不定钱都朝妈的屉里。”

妈戳她额一下，笑：“你化时候学了麻将？怎么没见你上过桌？”玉霞说：“不就是逗个数吗？最笨的人也要不了两晚上就看会了。”妈就暧昧地骂一句：“你个鬼女。”

玉霞逗近妈耳边说：“二有喜了。”

妈一下就喜笑颜开了，问：“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