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笑：“你抬举他们了，应该是钱门坎，你只要有钱，办事就没问题。”“怎么是这样？”

“特权嘛。我给你说件事，今年过年，有一天，我上市场去买两条鲢鱼，正碰上一个和我差不多的人也在买鲢鱼，那人买得多，用装五十斤大米那样的袋选了一袋鲢鱼，也不秤称，提着就走。卖鲢鱼的是俩，还对那人说：不够就来取。等那人走远了，女的才说：简直是抢人！男的说：没法呀，这摊位是人家特批的，要不，连这小生意也不成了。你当先前那选了一袋鱼的是谁？就是工商局的，只是没穿制服。我听说，工商局内什么啊、鱼啊的过年货，差不多都是免费分的。我们开租车的，拉的客多，听得也多……”

玉霞倏地叫了一声：“红灯！”

司机急刹车，还是来不及了。

警过来了。

司机在说：“今天糟了，钱没挣到又要罚款。”

走过来的警竟是玉霞戏喊的“师哥”，那个矮个儿。

玉霞说：“师哥，他是我亲戚，送我办件急事，这事就……”“师哥”伸，一看是她，把手里拍打着的行车执照给司机，说：“没事，你可以走了。”

玉霞颇得意地对着车窗外叫了声：“师哥，回见。”

矮个警站在十字路傻乎乎地笑着挥手：“师妹，回见！”司机把车开过路，问：“真是你师哥？”

玉霞咯咯咯地笑起来。

司机说：“今天多亏是你，要不，两百元的罚款又跑不脱了。”下车时，玉霞给他钱，司机摇摇手：“免了吧，山不转转，哪天遇上了，我可不好意思。”

老贺《泉浴权浴钱浴》

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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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原市通局以整顿市内通秩序拉开了迎接国庆的序幕。举措第一步就是以市政府的名义决取缔火三在市区内的营运。通告在大街小巷一张贴来，就引起了不小的震动。

这天早上，丁接到了任勇打来的电话，任勇问他：

“看见街上的通告没有？”

丁急忙问：“是竞卖‘灯’的事？”

任勇说：“那事还得几天。我给你说的是市府专门召开会议，决定从今天起，火三的客运经营全取消。”

丁说：“这是早就有传言的嘛，取消了好。”

任勇在那边说：“这事你再琢磨琢磨。”

放下电话，丁才醒悟过来，任勇给他打这个电话实际上是暗示他竞卖“灯”的事因此会比原来估计的还要复杂。

西原市火三是这两年才发展起来的，车主三分之二是市郊农民，另有三分之一则是因企业破产或下岗的工人自谋路而寻求的再就业门路。它一开始就显示了燎原之势，短短半年时间，火三的突突声就响遍了市内的大街小巷，有人比喻说，火三已成了蝗虫泛滥。由此而造成市区内通混，噪音不绝，车祸层不穷。市府在五月份就召开专门会议，并通过新闻媒介发了取缔火三营运的信息，此后，西原市就了一件让人们很难评议的大事。五月中旬的一天，数百辆火三聚集在市府门前示威，造成了一整天通堵。在通过劝解说服工作平息了这次示威行为后，市府仍以的态度表示了取缔的决心。此后的三、四个月缓解的时间里，许多三车主便采取了措施，向西原以外的邻近小县转卖火三，或是转到从事乡村运载。但还是有存在侥幸心理的车主，没把政府的预先通告当成一回事，至到今日落到实，才一下傻了。